【第342章 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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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唇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驚嚇慢慢變成了辨認，又從辨認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陳默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他想了半秒，然後認出來了——橋上那個女孩子。那個把他當成跳河輕生的人，還勸了他半天，好像叫“瞳”？
瞳站在巷口，看著地上那個靠著牆壁、左肩全是血的男人。她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把塑料袋擱在地上。她歪著頭看他，用不太熟練的中文顫抖著問道：“你怎麼了？”
陳默笑了笑，說道：“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這麼晚出現在巷口，見到一個受傷的陌生男子，你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報警嗎？”
瞳愣了一下，說道：“我們已經見過一麵了，所以不算很陌生。而且我覺得你這個樣子需要人提供幫助。”
陳默放在腰側的手沒有收回。
他視線瞟了一下女孩子腳邊的塑料袋，貌似隨意地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這麼晚來這個巷口做什麼？”
瞳輕聲說道：“我就住附近。每天都會買點罐頭來這裡喂小貓的。”
仿佛在回應瞳的話，牆角幾隻貓“喵”了起來，小心翼翼圍攏過來，在瞳的腳邊溫順地蹭著。
陳默見狀，放在腰側的手才緩緩放了下來。
隨後他自嘲道：“你看，貓應該是在提醒你，我是個壞人，要你離我遠點。”
瞳皺眉道：“你受傷很重，是怎麼弄的？我給你找救護車吧？”
陳默無奈地聳了聳肩，結果牽動傷口，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歎道：“如果我可以找救護車，我就不會縮在這裡了。我中的是槍傷——這下你還不怕嗎？”
瞳睜大眼睛，看著陳默，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話。
眼下的這個男人臉色蒼白，滿臉都是冷汗，看起來十分虛弱。
這也讓原本英俊的他，顯得有種病態的俊朗。
不知為何，他儘管五官跟自己未婚夫不像，但氣質卻很接近。
這時，腳旁的貓不滿地蹭了蹭她，打斷了她的思緒。
瞳回過神，連忙手忙腳亂從袋子裡拿出罐頭，一邊打開，一邊說道：“我覺得你不是壞人。所以我不會報警。如果……”
她頓了頓，手停住了，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開口道：“如果……你需要一個落腳地……你可以去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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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眼神深邃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瞳臉一紅，連忙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家裡有急救箱……”
陳默笑了，打斷她：“沒事，你不用緊張。我隻是怕給你帶來麻煩。”
瞳說道：“我家就在旁邊，馬上就能到。”
陳默猶豫了一下。
他剛剛觀察了自己的傷勢——貫穿傷，子彈從肩胛骨外側穿進去，從前麵帶出來。
沒有留在體內，萬幸。隻是因為失血過多，身體才如此虛弱。
他看了一眼瞳那雙乾淨的眼睛，擠出一絲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瞳伸手扶住陳默的右臂，把他從地上慢慢拉起來。
陳默站直的時候，左肩的傷口被牽動了一下，疼得他牙關咬緊了一瞬，但他沒有出聲。
瞳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繃緊又鬆開，知道他在忍著疼，但她沒有多問。
她隻是一個普通女孩，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槍傷，但至少能給他一個安全的地方坐下來，把血止住。
陳默站穩之後，沒有立刻邁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他剛才靠著的那麵牆上蹭了幾道暗紅色的痕跡，腳邊的石板路上有幾滴血漬。
他鬆開了瞳的手，彎腰從口袋裡翻出一塊手帕，用手帕把牆上和地麵的血跡快速擦掉了。
陳默強忍著疼痛，動作不快，但很利落，擦得很仔細，每一處都蹭乾淨了才罷休。
瞳站在旁邊看著他，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害怕，是一種安靜的、耐心等待的包容。
擦完血跡之後，陳默把沾了血的布片塞進口袋裡，然後看了下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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