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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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東京比往常不太一樣。
空氣中彌漫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壓抑，但每個人走在街上都能感覺到。
車站入口處拉著黃色的警戒帶，新乾線站台上每隔十幾步就站著一個穿製服的警察，手裡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目光在每個經過的人臉上掃來掃去。
他們的視線有一個明確的篩選標準——單身的年輕男性。
背包客會被攔下，上班族會被攔下，甚至連穿著校服的大學生都會被叫住問幾句。
那些被攔下的人大多一臉不滿地嘟囔著，但警察一反常態地強硬，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周圍的議論聲像水一樣從人群中漫出來。
“警察今天吃錯藥了嗎？”
“噓，聽說昨晚新宿發生了暴力事件！警察就是在抓那個暴徒。”
“新宿發生暴力事件不很正常嗎？至於這樣？”
“你小點聲！昨晚新宿發生的暴力事件可不是小事。聽說數十人死了！一個外號叫‘屠夫’的人，直接跟那邊的華人黑幫和本土渡川組乾起來了。”
“死了這麼多？屠夫？帶了多少人？三百還是五百？”
“好像就他一個……”
“納尼！”
“你小點聲！我也是聽我在渡川組的表哥說的。他告訴我，渡川組昨晚過後，組長和若頭全死了，渡川家的骨乾也在一晚上被端了個乾淨。”
“納尼！但——一個人怎麼可能做這麼多事？”
“他肯定有幫手。但確實在新宿一個人單挑了幾百人！聽說是個華夏人，戴著個奧特曼麵具……”
“奧特曼……我也喜歡……你相信光嗎……”
“光你個頭！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一個人挑了幾百人，‘百人斬’都配不上他的名號！”
“這難道是帝國的宿敵，‘萬人斬之虎’嗎？”
“閉嘴！你這個死宅中二男！”
就在兩個人拌嘴的時候，一對情侶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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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戴著一頂深灰色的漁夫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有些厚，把他的眉眼都模糊了。
他背著一把舊吉他，琴袋上貼著幾張貼紙，看起來像個在街頭賣唱混飯吃的流浪歌手。
他的步伐不快，肩膀微微往左偏，像是背吉他背久了養成的習慣。
依偎在他身旁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正大聲跟男朋友有說有笑，聊著宮崎駿最新的動畫電影。
中二男看著那個女孩子的側臉，滿眼花癡：“卡哇伊捏——”
同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死宅！”
但他的視線也不自覺地跟著那對情侶走了一段。
正在查單身男性的警察們看了那對情侶一眼——有女伴，不符合目標特征——便沒有上去盤查。
他們也隻是打工的，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玩什麼命？
別說那人不符合特征，真遇上了，那不是找死嗎？
而且一個車站這麼多人，他們怎麼可能查得過來？
裝裝樣子就行了。
那個“藝術家”自然是陳默，而他的“女朋友”自然是瞳。
出來之前，陳默求瞳幫自己最後一個忙。
他昨晚已經安排好了撤離的路線，但他知道，要離開這個鬨市區，自己孤身一人肯定不行。
他對東京的街道不熟，而且單身年輕男性這個特征在今天的車站裡太紮眼了。
所以他花了點心思打扮了一番。
陳默沒有去搞什麼假胡子、假發，他知道自己不是專業的化妝師。
搞得太假，反而欲蓋彌彰。
所以他讓瞳給他化了妝，把皮膚塗得稍微黑了一個色號，顴骨下麵打了一點陰影，讓臉型看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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