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翁，甚至從政、競選議員，我覺得也不是不可能。你說呢……”
皮特思考了良久。
電話那頭安靜得能聽見他偶爾翻動被子的窸窣聲。
九七之後，他回倫敦能做什麼？
軍情五處裡比他年輕、比他更懂電腦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這個遠東回來的“老特工”，還是愛爾蘭人，在官僚體係裡就是一個被邊緣化的數字。
陳默的話像一根針，紮在他一直不願意麵對的地方。
但什麼話也沒說，他掛斷了電話。
陳默看著電話那頭嘟嘟的忙音，笑了。
有時候，看人說話，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沒說什麼。
皮特沒有說自己接受。
但也沒說不接受啊？
不過陳默說的話，有一句話是在唬皮特。
他其實沒搞什麼複仇基金，但話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而是他有沒有實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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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多小時，陳默的電話再次響起。
皮特簡短地說道：“明天早上，你和你的人去這個地址彙合。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地址是神奈川縣×××××××”
陳默記下地址，點了點頭，問道：“那人叫什麼？”
皮特說道：“他來自加利福尼亞。你可以叫他伊森。但事情不白乾。而且你的身份我已經告訴他了，不排除他對你會有興趣。”
陳默說道：“這個理解。我會給他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價碼。”
隨後皮特歎了口氣：“陳默，我希望你儘量少給我惹點事。”
陳默笑了：“這怎麼是惹事？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聚集在港城，對港城的安全形勢並不利。我現在是在幫你，不是嗎？”
皮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聲音低了幾分：“陳默，我孩子的事，謝謝你了。”
陳默笑道：“不客氣。朋友間，本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不是嗎？”
皮特沒說話，掛斷了電話。
隨後陳默打給了大傻，要他通知王建軍，明早在神奈川彙合。
之後，便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大傻和王建軍等人站在倉庫裡，目光警惕地掃著四周。
美國作為他們一直以來的敵對對象，他們對CIA肯定沒有好印象，且十分警惕。
大傻的目光從那些沒有標簽的木箱、角落裡沉默的工人、還有倉庫深處那扇緊閉的金屬門上一一掃過去，嘴角繃得很緊。
王建軍的手一直沒離開腰後，他站在陳默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大傻拉著陳默走到一旁。
他先觀察了一下四周——倉庫的這一角十分乾淨，沒有雜物。
不適合安裝任何監聽設備。
大傻壓低聲音說道：“阿默！你瘋了！你怎麼跟CIA扯上關係了！”
陳默若有若無地微笑道：“扯上關係有什麼？”
大傻急著說道：“你不知道嗎！還有幾年就九七了。你跟他們關係扯太近，對你來說不是好事！”
陳默笑了，緩緩說道：“大傻哥，你的意思我知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我這種人，無論怎麼樣，那邊的人都不會對我有什麼正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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