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以前，我年輕的時候，亂得很，要發展要生存，當然要野蠻一點。現在時代不同了，過不了幾年就要回歸了。國泰民安，我的下一代做事自然要比我斯文一些，不然跟不上時代了——你說是不是？”
潘雋亨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半度，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把視線轉向賀新，換了個話題：“賀先生，怎麼沒看到令郎？”
賀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我兒子在賭城負責那邊的募捐，今晚我女兒陪我來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往宴會廳入口方向看了一眼，“剛好，來了。”
潘雋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門口，燈光落在一對並肩走進來的年輕人身上。
賀天兒穿了一條淺香檳色的長裙，頭發鬆鬆地攏到一側，露出頸側流暢的線條。
她身側走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色禮服，身形挺拔，五官輪廓在宴會廳的燈光下顯得清晰而乾淨。
潘雋亨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住了。
他在腦海裡快速檢索了一遍，那張臉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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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見過年輕的商界新貴，但在這樣的場合裡，每一個麵孔他都能對應上某條線索或某個背景——唯獨這個人，沒有任何匹配。
賀新笑著看著兩人走來，說道：“天兒，阿默，你們來晚了。快跟潘伯伯打個招呼！”
賀天兒挽著陳默的手臂走到賀新麵前，自然地鬆開手，先跟潘雋亨打了個招呼：“潘伯伯，您好。”
陳默站在她旁邊，也笑著點了一下頭，語氣客氣而自然：“潘伯伯，您好，我是陳默，賀天兒的朋友。”
潘雋亨笑著回應了一句，目光卻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
他轉看向賀新，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天兒的朋友？不會是女婿吧？”
賀新打了個哈哈，擺了一下手：“年輕人的事，我不參與。”
潘雋亨沒有追問，但他聽懂了賀新的態度——既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但那種“不參與”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不管陳默是什麼身份，能出現在賀天兒身邊、被賀新在這種場合默認帶進來，就說明這個人已經被列入了賀家的內部名單。
他又看了陳默一眼：“賀先生認可的青年才俊，肯定不簡單。不過我孤陋寡聞，怎麼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身後的潘誌昂也正在打量著陳默，眉間微微皺著，腦海中也不斷搜索著。
陳默笑了一下，語氣謙虛得體：“我就是個無名小卒。開了一家電影公司，承蒙新叔關照，在賭城承包了一些賭廳。”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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