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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直起身，轉頭對那個年輕警察說：“拿瓶水來。”
年輕警察愣了一拍，連忙應聲跑出去了。
石勇側過頭，壓低聲音對門口的三名乾警說：“你們守在走廊口，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涉案人說。”
三人點了點頭，退到了走廊拐角的位置，腳步聲整齊而利落。
石勇蹲下來，聲音壓得更低了：“林耀東，你現在是另一起案件的涉案人，需要跟我去省城配合調查——”
他頓了一下，緩緩說道：“是默哥讓我來的。不要多問，先離開這裡再說。”
林耀東眼睛裡泛出淚珠，他扛了四天，已經快扛不住了。
對方不單單是對他身體的折磨，更是精神折磨。
把他丟在這個昏暗的小房間裡，隻給他水和發黴的饅頭。
屎尿都在身上，林耀東已經瀕臨崩潰了。
心中也在想，外麵的人到底有沒有想救自己。
聽到這，林耀東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肩膀抖動起來，壓抑著哭聲。
石勇沒有催他，也沒有拍他，就蹲在那裡，等那道震動慢慢平息下去。
與此同時，秦守仁正坐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
門已經反鎖了，電話聽筒剛從他手裡放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臉色鐵青，嘴唇微微發乾。
他剛剛掛斷了跟盧市長的電話。
電話裡，盧市長的判斷跟他不謀而合——石勇來得太巧了，準備得太周全了，不像是普通的案件協查。
林耀東一直硬扛著沒有認罪，案子做不成鐵案，一旦人被省廳帶走，後麵的事就脫離了他們能控製的半徑。
盧市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你不能交人。他要是硬來，你就推給市委。我會在上麵運作，在我辦妥之前，你絕不能讓他把人帶走。”
秦守仁握著電話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市長，省廳那邊畢竟是雙重領導，我如果硬攔……”
“人不是還在你手上嗎？”盧市長的聲音冷了下來，“出什麼意外，不是很正常？”
秦守仁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當然聽得懂了這句話。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發乾：“市長，出了事，我擔不起這個……”
“你怕什麼？”盧市長打斷了他，“你下麵也有人，你最多背一個領導不力的責任，最壞也就是一個處分，你還能繼續在這個位置待著。隻要我還在，你怕什麼？”
秦守仁握著電話的手慢慢收緊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市長，我知道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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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之後，他沒有馬上動，坐在椅子上盯著桌麵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看了很久。
然後他拉開抽屜，從最裡層摸出一小包東西，白色的粉末在密封袋裡靜靜躺著。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幾分鐘後，他的一個心腹敲門走了進來。
秦守仁沒有抬頭，把那小包東西推到桌麵中央。
“這東西，”他說，“放進林耀東的食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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