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坐著林耀東，後座空著，省廳的其他三名乾警開著另一台車跟在後麵，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
路燈一盞一盞掠過擋風玻璃，光影在林耀東臉上明明滅滅。
半晌，他苦笑了一下，偏過頭看向石勇，開口說道：“我應該叫你大圈豹豹哥，還是石副總隊？”
石勇沒有轉頭，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通過今天在市局的那些交鋒，林耀東已經百分之百確認了石勇的警察身份。
可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麼石勇會冒著自己身份被拆穿的風險來救自己？
石勇當時在港城是和聯勝的堂主之一，大圈豹的名號響當當，臥底到那個層麵，肯定是為了更高價值的目標。
自己絕不可能值得一個省廳刑偵副隊長暴露自己來搭救。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真切的困惑：“完全沒有道理。”
石勇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儀表盤微弱的藍光裡顯得有點複雜，他笑了笑，說：“你怎麼稱呼都行，叫豹哥也好，叫石隊也行，我都不介意。”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不明白是吧？我告訴你——你有一個好老大。”
林耀東愣住了，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脫口而出：“是默哥？”
石勇沒有多說，目光看著前方。
林耀東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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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陳默竟然會為了救自己，連這種法子都用上了——讓一個臥底刑警以省廳副隊長的公開身份出麵撈人，這得欠多大的人情，得冒多大的風險？
他百感交集，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發堵，隻好偏過頭去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
石勇沒有給他太多時間消化，話鋒一轉，語氣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淡：“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對你並不算好事，你知道嗎？”
林耀東轉回頭，迎著風眯了一下眼，點了點頭：“這是要帶我去省城，借機敲打下我？”
石勇輕搖了一下頭：“敲打不至於，你威脅不到我們。而且我也不可能再回港城臥底了，這條線已經斷了，我的身份公開之後，回不去的。隻是現階段情況特殊，一方麵，你確實需要保守秘密，接受我們保密部門的程序審查，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另一方麵，這個審查也就是程序式的，走個流程，不會很久，因為你還有更重要的事——”
林耀東疑惑地追問：“什麼事？”
石勇滿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是剛從電話裡知道的，我以前這個昔日的大哥，你的老大陳默，如今已經今非昔比。他手裡有著接近三個億的救災資金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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