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
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這些年這種事他們沒少做。
人性已經被慢慢磨滅，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獸性。
少女的手指在牆上劃過，指甲在牆麵上留下幾道淺白的痕跡，她的牙齒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何四海的一個手下不耐煩的吼道：“海哥在辦事！等下再來！”
但辦公室門再度被敲響。
這個手下是何四海的頭馬，他怒了。
衝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罵道：“聾了是吧......”
但話沒說完，就僵在了原地。
何四海看向門口，皺眉道：“什麼事？”
他的頭馬沒有吭聲，隻見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半開的門外，露出一個穿著舊夾克，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樣貌的男子。
何四海嚇了一跳，隻見頭馬的喉嚨處插了一把水果刀，正不斷湧出鮮血。
何四海的小弟們反應過來，抄起手邊的家夥撲過去——鐵管、砍刀、椅子腿，各種雜亂的武器從不同方向聚攏，劈向那道站立不動的身影。
麵對四個人的圍攻，鴨舌帽沒有多話。
他跨步前衝，一記飛膝撞翻第一個小弟。那人仰麵倒地，連哼都沒哼出來。
頭一偏，鐵棍擦著他的耳朵掄空。
他順勢轉身，回身一腳，第二個小弟被踹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借著轉身的餘勢，他矮身一讓，砍刀從頭頂削過，鐵棍砸在他腳邊的地麵上，火星濺起來。
他眼中寒光一閃——一拳擊在第三個人的喉結上，那人捂著脖子跪了下去。
緊接著一記撩陰腿，第四個還沒來得及收勢，整個人弓著腰倒在地上，像一隻被從中間折斷的蝦。
說起來長，實際不過六七秒。
那幾個平時在東江橫行霸道的打手，此刻橫七豎八地鋪了一地，有的蜷著身子呻吟，有的已經不動了。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隻有空調的風聲和少女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沿著牆壁和地板之間的縫隙流動。
何四海和秦守仁都驚呆了，這人是誰？
少女趁機跑到父親身邊，拉他躲在牆角。
鴨舌帽站在那幾具身體之間，彎腰撿起地上的砍刀。
何四海聲音發乾：“兄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哪條道上的？給個機會……”
鴨舌帽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從何四海臉上移到秦守仁臉上，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開口了：“沒什麼好說的。兩年前，我哥哥嫂子就是被你們逼死的，我來是報仇的！”
何四海腦袋轉了一圈，始終找不到對照的人。
他還想繼續開口。
但鴨舌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砍刀的刀刃在燈光下轉了一下，反光掠過何四海的臉。
他先落刀，第一刀砍在何四海的肩膀上，骨頭和刀刃相觸的聲音短促而清晰。
何四海的慘叫聲還沒完全升起來，第二刀已經劃開了他的喉嚨。
他捂著喉嚨，無力的跪下。
死之前，他看到了牆角裡那對父女滿臉夾雜著驚恐和仇恨的眼神。
以往，他最享受這種表情。
而此刻，竟成了他死前最後的夢魘。
秦守仁的膝蓋比他的反應快。
他已經跪下去了，雙手舉在頭側，驚恐的求饒：“好漢！冤有頭債有主，你仇已經報了，跟我沒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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