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陳默嘴角微微牽了一下,然後動了。
所有人隻看到一道灰藍色的影子從門口閃出去。
七步距離,兩步跨完,當中兩個持槍的警員甚至來不及抬臂阻攔。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陳默的右手已經掐在了皮特的脖子上,五根手指嵌進那個洋人西裝領口以上的皮膚裡,力氣不算大,但足夠讓皮特的臉迅速漲紅。
"鬆手!不然開槍了!"有人喊。
陳默連頭都沒轉,隻是朝說話那個方向瞥了一眼,手上又加了兩分力。
皮特的呼吸開始粗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兩隻手扒在陳默手背上,指頭掰不動分毫。
"你們試試。"陳默的聲音不高,"最好打我的頭,你們可以賭我死之前有沒有力氣掐斷他的脖子。"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槍管輕微晃動時的金屬摩擦聲。
李文斌衝上前兩步站在兩者之間,舉起兩隻手:"陳默,鬆手!我來解決!"
陳默沒有立刻鬆開。
他的視線越過皮特漲紅的臉,落在走廊更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O記的人群後麵,是李賢。
此刻的李賢臉上全是焦急,拚命對自己使眼色,搖頭。
陳默緩緩鬆開了手。
皮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兩個西裝同事扶住,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李文斌對著那些仍然舉著槍的警員吼了一句:"我讓你們放下槍!聽不見嗎?"
幾秒的僵持之後,槍口終於緩緩垂了下去。
金屬碰撞的細碎聲響在走廊裡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皮特揉著脖子站直了身體,臉上甚至浮出一個苦笑。
他扯了扯被掐皺的領帶,從口袋裡摸出一副手銬,遞到陳默麵前。
"陳先生,看樣子我還需要時間習慣跟你打交道的方式。"
他說,語氣裡竟然帶著某種近乎欣賞的客氣,"你是體麵人,但這個流程還是要走。換個地方聊,行嗎?"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那副手銬,然後伸手接過來——沒有掙紮,自己把它扣在了手腕上。
哢嚓一聲,金屬圈住腕骨的觸感冰而硬。
走廊裡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李文斌看著陳默被銬住的手腕,嗓子動了一下。
"陳默,你做過的事我心裡有數。我相信法律會還你一個公平的結果。"
陳默沒有看他。他
正看著皮特,看著那個整理完領帶、恢複了從容儀態的政治部官員,看著那雙藍眼睛裡藏著的某種他自己太熟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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