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努力。你的舞台不會一直在這間地下拳場裡。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更閃亮的地方，不過在那之前——"
他伸手指向站在門口的阿布："你跟他打一場。"
高崗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阿布。
剛才進門的時候他隻是掃了這個人一眼，沒太在意。
但此刻認真看過去，他發現這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站在門邊像一截插在靜水裡的木樁，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知為什麼，高崗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戰意。
阿布麵無表情地回視著他，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
陳默補充了一句："小範圍切磋，就在這個房間。不傷筋骨，不下死手。"
他看向阿布，語氣輕鬆了幾分，"怎麼樣？這比殺人容易吧？"
阿布沒有說話。
他把那件黑夾克的拉鏈往下拉了一點，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極輕的哢一聲。
高晉拍了拍手，幾個小弟立刻進來把包廂中央的茶幾和沙發推到了牆邊，騰出一塊大概三四米見方的空地。
高崗把脖子上的毛巾扔到一邊，往空地中央走了兩步，站定，轉身麵對阿布。
他臉上那種跟察猜打完之後殘存的亢奮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了一種更集中、更專注的神情。
他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散打抱架，重心微沉，前腳掌輕輕碾了一下地麵。
"兄弟，"他先開口，"你應該不是港城人吧？"
阿布緩步走進空地中央，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嘴裡緩緩說道：“草原來的。”
高崗見狀，他把半吊子的粵語收了起來，換回了普通話："拳腳不長眼，當心。"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他動了。
高崗的突進快得像一道被繃緊後突然鬆開的弦。
他的身體素質是頂尖的——全國武術冠軍的底子，加上在城寨地下拳場日日苦練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讓他這一記衝刺步短促而猛烈！
從啟動到貼近阿布麵前的半秒裡，他的身體狀態從靜止切換到了全力爆發。
他的右拳從抱架裡彈出去，是一記貫穿著腰胯旋轉力量的直拳，拳風擦過空氣的時候帶著一道低沉的嗡聲。
阿布沒有硬接。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快地往左側偏了半個肩位，讓高崗的拳鋒從他右耳外側三指寬的距離呼嘯著掠過去。
他退了一步，退了之後馬上又迎了回來——右手抬起來做了一個虛晃的動作，誘惑高崗出拳封堵。
然後手掌驟然翻轉向下，朝高崗的前臂外側切了下去。
高崗的反應也快得出奇。
他那一拳打空之後立刻收勢變招，左臂沉肘壓住了阿布下切的手掌，同時右膝提起來朝阿布腹部頂去。
這一連串動作流暢得像編排了無數遍的組合拳，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阿布在膝蓋即將頂到他的前一瞬，側身讓了半寸，膝蓋擦著他的衣擺過去了。
他借著那個側身的慣性，整個人的重心轉移到右腿上。
然後左腳像是沒有重量一樣朝高崗支撐腿的腳踝掃了出去。
那一下掃得極輕極快，像鞭梢掠過水麵，如果被掃實了高崗整個人都會失衡。
高崗早有防備。
他的下盤在城寨打了那麼多場惡仗早就淬煉過了，阿布掃腿過來的瞬間他抬腳避開了。
同時身體碾轉角度，右肘順著轉動蓄滿力朝阿布胸口砸去。
這一肘帶上了他全身旋轉的動量，真打中了足以讓人斷掉一兩根肋骨。
阿布沒有退。
他迎著那記肘擊踏前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一個極狹窄的範圍內。
阿布的左手五指張開，搭上了高崗發力那隻手臂的腕部。
同時身體微微下沉，用肩膀頂住了高崗的軀乾側麵——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近身纏鬥姿態。
他的手肘在極短的距離內彈出去，敲在了高崗的小臂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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