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給我再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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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房的人越來越多。
起初是零散的小隊從四麵八方的巷子裡鑽出來，後來乾脆是一波接一波地往街麵上湧。
而和聯勝加上全興社那幾百人的支援，街麵上的兵力看似達到了平衡。
但水房的增援源源不斷，而和聯勝這邊打到現在已經快一個多鐘頭了。
阿棟一手扶著阿祥，一手揮刀又劈倒一個衝到近前的水房小弟，刀鋒嵌進對方肩膀的時候卡了一下，他用力抽出來，刀刃上掛著黏稠的血沫。
他喘著粗氣仰頭嘶吼了一聲："援兵怎麼還沒來！"
話音沒落，耀文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力道不重，但足夠讓阿棟整個人懵了一下，回頭看見耀文那張鐵青的臉。
"叫什麼！我們的人還沒死光！"
阿棟大口喘著氣，被劈頭蓋臉這一掌打回了神。
他甩了甩頭，把那種混沌感從太陽穴裡晃出去，重新握緊了刀柄。
耀文退了幾步到飛機身邊，兩個人肩並肩喘了幾口氣。
耀文的嘴角掛著一絲苦笑，低聲說："我覺得這一次我們都錯了。對方的人沒比我們多多少，可我們一直在等支援，等來等去把心氣都等沒了。"
飛機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自己手裡的刀——刀刃已經卷了口，刀柄上全是滑膩的血。
忽然他轉身從旁邊地上撿起一條不知道誰丟的毛巾，用刀一裁兩半，一塊遞給耀文，一塊自己攥著。
他把毛巾一圈一圈地纏在右手和刀柄上，越纏越緊，直到布料勒進虎口的肉裡，然後他低頭用牙齒咬住末端狠狠一扯，紮死了結。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那種平日裡帶著點愣頭青氣的光不見了，換上了一種鋒利的、極冷的專注。
他盯著遠處人群後麵那個穿著亮色外套的身影——火山，那個一直縮在陣線後方、拿大聲公喊了半個晚上"一百萬"的窩囊廢。
"耀文哥，"飛機忽然開口，"我上位之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飛機憑什麼讓默哥看得起？"
他沒等耀文回答，咧開嘴笑了一下："不就是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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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朝自己身後那群二十出頭、滿臉是血卻還攥著刀不肯倒下的年輕仔吼了一句："老子要去立最大的功勞！誰願意跟我上！"
能跟著飛機的古惑仔，各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大哥什麼樣他們就什麼樣。
二十幾個人同時舉刀吼了出來："我敢！"
飛機猛地轉身，刀尖朝前，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驟然鬆開弦——
"我們替社團辦事！誰擋路！就砍誰！殺——！"
他衝了出去。
身後那二十幾個人像一群被放了韁繩的烈馬跟著撲了上去。
刀鋒在空中劃出弧形，飛機一連砍翻了兩個擋路的水房打仔，第三個被他用肩膀直接撞開，他的路線筆直地指向火山所在的方向。
那群人跟著飛機硬生生在水房的中路撕開了一道口子，血濺在他的臉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耀文看著飛機的背影，牙關緩緩咬緊。
他學飛機的樣子用那條毛巾纏死了刀柄，轉身朝身後油麻地堂口剩下的核心兄弟舉起了刀："油麻地的！不能被後生仔看癟了！是男人就跟我上！"
回應他的是一陣炸裂般的怒吼。
耀文帶來了六百人，其中有一部分受傷了，被護在中間。
還有一部分人正在外圍血拚！
還......還有一小部分人，倒在血泊之中，沒有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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