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身影上。
火山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他的膝蓋上那種鬆弛的姿態在一瞬間繃緊了。
他的目光落在九紋龍那條瘸腿上，看著他一深一淺的步伐，那根繃緊的弦緩緩鬆了半格。
"龍哥。"火山把酒杯放回扶手上，整個人靠回沙發裡，"你真講信用，說來就來。"
九紋龍先看到了蹲在角落的小兆龍。
臉上掛著淚痕但沒哭出聲，一雙眼睛在看到九紋龍的瞬間亮了起來："爸爸！"
九紋龍鬆了口氣，朝他笑了一下："爸爸在。兆龍乖，等下跟蒙老師先走。"
他抬起頭來，目光重新落在火山臉上："我來了，放我兒子走。"
火山沒說話。
馬超從旁邊接了一句："九紋龍，虧你混了這麼多年江湖，這麼幼稚？"
九紋龍連看都沒看他。
他盯著火山，嘴角往下一撇，擠出一個冷笑："聽說你要爭水房龍頭的位置。如果別人知道你綁了我兒子還不放人，以後誰還敢跟你談？"
馬超上前一步想罵，被火山抬手攔住了。
火山看著九紋龍，那杯威士忌在他指間轉了小半圈："行，人我放了。"
九紋龍沒有多話，朝小兆龍招了招手。
那孩子從角落裡跑過來，撲進他懷裡，兩條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脖子。
九紋龍蹲下來，環著他的後背輕輕拍了拍，然後把他交到蒙老師手裡。
蒙老師拉著小兆龍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九紋龍站起來。
他的目光從兒子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火山臉上："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火山笑了一聲，把酒杯擱在沙發扶手上："走？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你走？"
"他們走，我留下。"
火山搖了搖頭："九紋龍，你以前也是紅棍，出了名的能打。我們玩個遊戲——我出三十個人，你要是能把這三十個人打趴，我就放他們走。"
他頓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你肯定隻能留在這。"
九紋龍沒有接話。
他慢慢把那件舊夾克的拉鏈拉開，脫下來遞給身後的阿康。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很輕的哢噠聲。
他把那條不太靈便的腿往後撤了小半步，把重心放穩在好腳上，然後抬起下巴看著對麵那三十個已經從人群裡走出來、在他麵前圍成半個圓圈的壯漢。
那些人的站姿、看人的眼神、攥拳時關節的響動——全是街麵上真刀真槍砍出來的底子。
九紋龍心裡清楚，就算自己腿沒瘸，三十個人車輪戰下來也未必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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