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兄弟怎麼稱呼啊？"
副駕駛的男人伸手摘下了那頂紅帽子，露出下麵一張年輕的臉，乾淨利落的短發，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他側過頭朝後座笑了一下："叫我信一就行。默哥讓我來接你。"
丁青眯了一下眼，這個名字他沒聽過，但既然是陳默安排的人，他沒有多問。
他換了個更關心的方向："默哥在哪？我聽說日本黑幫那邊有動作了。"
信一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紅帽子擱在儀表台上，轉回頭看著前麵："局勢還沒明朗，默哥在哪我也不確定。我的任務是先帶你逛一圈，現在身份就是導遊，你是從韓國來的觀光客。"
丁青在韓國也是老江湖了，這種安排他立刻明白了——有人在盯著港城的動靜，不能讓人知道他跟陳默碰頭了。
他點了點頭，笑道："好！我第一次來港城，正好見識見識東方之珠的樣子。"
接下來的大半天，商務車一直在港城的地標之間繞來繞去。
星光大道、太平山頂、皇後碼頭、中環的幾條主要街道，每個點停的時間都不長，丁青也沒下車，隻是在車窗後麵拿著那台從韓國帶來的相機拍了些照片，湊夠"遊客"該有的樣子。
信一在副駕上偶爾指著窗外的某個建築介紹兩句，語氣也確實是導遊帶團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
直到傍晚，信一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十幾秒，掛斷之後轉回頭對丁青說："現在可以去找默哥了。"
丁青放下相機："去哪？"
信一看了他一眼："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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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沉下去之後，賭城的燈光反而亮了起來。
碼頭邊那排棕櫚樹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一艘小客輪緩緩靠岸，係纜的纜繩在水麵上拖出一道細長的波紋。
丁青踩著拖鞋從跳板上走下來的時候，迎麵撲來的海風帶著鹹腥氣和遠處街麵上燒烤攤的煙火味。
他抬頭看了一眼近處那座通體金光的西式建築——燈帶勾勒出立麵每一根立柱和拱窗的輪廓，中央最頂上的招牌用霓虹燈管彎成幾個字："盛世娛樂城"。
旁邊碼頭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人穿著一件黑色西服，留著整齊的短發，眼神深邃。
信一領著丁青走過去，先朝那個人伸了一下手："火腩哥，這位是丁青丁先生，韓國來的。"
然後側過身對丁青介紹，"這位是和聯勝在賭城的負責人，也是默哥的親信——火腩哥。"
丁青先伸出手，腰微微彎了一下，姿態恭敬但不卑微："火腩先生，久仰。我在韓國就聽說過你，賭城能成為默哥的大後方，你居功至偉。"
火腩跟他握了一下，笑道："你客氣了，賭城這邊我就是替默哥跑腿的。倒是你在漢城那邊的動靜我聽說了，打服了半個韓國黑道，厲害啊！"
丁青自己也跟著笑，擺手說"運氣運氣"，兩個人在碼頭邊上的夜風裡互相客氣了一輪。
信一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寒暄的熱度降了幾分之後插了一句："默哥那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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