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僅命硬，嘴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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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霧如同黏膩的厚網，徹底吞沒了山路。
虞晚舟背著竹筐穩步走到山腳，將一整筐石頭倒進料堆。
“嘩……”
青石滾落，激起一片嗆人的粉塵。
她抬手攏了攏肩帶，轉身重新上山。
至於剛才繳來的三棱軍刺和毒藥瓶，早在拐過第一道山彎、借著背簍遮擋的瞬間，就被她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
那三個亡命徒掉下百米懸崖，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崖邊掙紮的痕跡，這漫天大霧和吸飽了水的濕泥，會替她收拾得乾乾淨淨。
麵不改色，她又連著搬了三趟石頭。
日頭不知不覺升到了頭頂，可這要命的霧氣依舊沒有半分要散的意思。
帶班的工頭石頭，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春呢？”
他站在平台上，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了兩遍。
除了山風的回音，無人回應。
旁邊的柱子停下活，抻著脖子朝四周張望了一圈：“跟大春一塊來的那兩個生麵孔，也不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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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吃不了這苦，偷偷先下山了？”有漢子搭腔。
“不可能，下山就這一條主道，剛才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幾個采石的漢子停下了手裡的工具，氣氛瞬間有些發毛。
石頭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他拿起點工的木牌，認認真真重新數了一遍人數。
確實少了三個。
柱子遲疑了一下，目光忽地落到了正放下背簍的虞晚舟身上。
“我剛才……瞧見他們三個，好像跟虞知青前後腳下了東邊那條運料的險道。”
四周的聲音驀地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虞晚舟不慌不忙地把背簍靠著岩壁放下，抬眼清清冷冷地看向他：“前後隔了多遠？”
“十、十來丈吧……”
“這麼濃的霧裡，你能看清十丈外的人影？”
柱子被噎得一頓，趕緊擺手解釋：“我不是說你跟他們摻和在一起！我就是瞧見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
“先別吵，找人要緊。”
石頭利落地截斷話頭，從板車上扯下兩卷粗麻繩：“這破天山路滑得能摔死人，誰也別單獨走。兩人一組，隻搜平台附近，絕對不準往崖下探！”
眾人剛把繩子係在腰上準備散開，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淩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陳大水叼著沒有火星的煙鬥，帶著陳鐵柱和五個端著土製火銃的民兵，氣勢洶洶地穿過濃霧，直接紮上了采石場。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
來得太快了，簡直就像是牽著狗聞著味兒、早早等在半山腰似的。
陳大水陰沉的目光毒蛇般掃過眾人，最後死死釘在虞晚舟那張平靜的臉上。
“大春和縣裡借調來的兩名石匠，不見了？”
石頭上前一步，點頭道：“人剛沒的，正準備結對去找。”
陳大水看都沒看石頭，徑直大步走到虞晚舟麵前，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有人說，他們失蹤前，一直跟著你。”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采石漢子的臉色全變了。
不是“前後下山”。
是“一直跟著”。
這兩句話，扣下來的帽子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虞晚舟隨手拍掉袖口蹭上的石灰，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誰說的？”
陳大水咬緊後槽牙，眼神陰鷙：“少扯用不著的！現在是老子在問你！”
“我走的是東邊運料道，一路上隻聽見碎石頭滾下山的聲音，沒看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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