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子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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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若從小就沒有爸爸。
小時候她問過媽媽：“爸爸去哪裡了？”
媽媽頭也不抬，手裡擇著菜，語氣平淡：“他啊，出門被車撞死了。”
林子若愣了很久，然後哭了很久。
她以為是真的。
後來等她逐漸長大，忽然在某一天明白了。
媽媽說的“出門被車撞死”，不是事實，隻是一句氣話。
一句被生活碾碎了所有期待後，隻能用最狠的詛咒來發泄的氣話。
她再也沒有問過爸爸。
她每天按時上學，放學就去媽媽的小攤幫忙。
她手腳麻利地端盤子、擦桌子、收碗筷。
因為她長得實在好看，那些來吃飯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總會多跟她說幾句話，笑著誇她懂事。
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是黑暗的。
因為成績優秀，她考進了一所貴族學校。
可能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吧，同學們，不知道她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也不知道她媽媽隻是在夜市擺小攤的。
她們對她笑，跟她說話。
直到金俊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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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廊裡攔住她，說喜歡她。
她拒絕了。
這成了樸淑熙嫉妒的起點。
樸淑熙喜歡金俊浩，全校都知道。
而金俊浩喜歡林子若，樸淑熙也知道。
所以樸淑熙要做的，不是讓金俊浩回心轉意，而是讓林子若。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貧民女，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裡。
“她媽是擺攤的！”
“她連爸爸都沒有！”
“她身上是不是有一股油煙味啊？”
那些曾對她微笑的人，忽然換了一副麵孔。
她們把她的書包扔進垃圾桶，在她的課桌上寫滿臟話，在廁所裡扯著她的頭發，把她的頭按進洗手池。
她被迫退學。
她整理好證據，準備去告他們。
她相信法律，相信這個世界總該有講道理的地方。
可就在那天晚上，一群男生衝進了她家。
她拚命喊，嗓子都喊啞了，沒有人來救她。
他們拍了視頻。
她想去報警，可是被樸淑熙攔住。
樸淑熙把視頻放在她麵前：“你說，如果我把這個發出去，你媽看到了會怎麼樣？而且你什麼家庭，那些男生什麼家庭？你以為有用。”
林子若隻能跪在地上求金俊浩。
她記得他說過喜歡她的。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抓住他的褲腳：“你幫幫我……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幫幫我好不好？”
金俊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全是嫌惡。
他蹲下來，一字一頓：“你真惡心。你知道樸淑熙喜歡我，我是故意讓她去教訓你的。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你身上那股貧民窟的臭氣，我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
她鬆開了手。
他們一次次地欺負她，她去報警，跟樸淑熙說的一樣，警局的人聽完她的名字，查了查檔案，然後客氣地請她出去。
她站在警局門口，忽然明白了。
他們是財閥，而她什麼都不是。
她想死。可每次想到媽媽，她又舍不得。
直到那天，媽媽看到了她身上的傷。
青紫的，交錯的，新舊疊加的傷痕。
媽媽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怎麼回事？誰乾的？”
林子若看著媽媽的眼睛，那雙因為常年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怕說出來，媽媽會崩潰。她更怕說出來，媽媽會去找那些人拚命，而她知道，媽媽拚不過。
她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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