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示敵以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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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溯渾身顫抖，急促地喘息著。
耳邊的倒計時如死神的鐮刀，一點點下壓。
“三。”
趙祈推了推單片眼鏡。感知網裡，眼前這個女孩的生理機能已經逼近崩潰的臨界點。
還差一點。
趙祈盯著黎溯，吐出下一個數字。
“二。”
“我治不了！”
尖銳的哭喊聲打斷了倒數。
黎溯整個人崩潰般地癱倒在地，雙手抱住頭，拚命往牆角縮。
眼淚混著灰塵糊了滿臉，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治不了！我真的治不了！”黎溯瘋了一樣搖頭，“邊序是個瘋子！他每天抽我的血，逼我超負荷使用異能！我的異能已經被他榨乾了！現在一點能力都用不來！”
趙祈抬起手，示意守衛暫停動作。
榨乾了？
趙祈眉頭壓低，加大感知力。
此刻，這個女孩的身體能量顯得無比怪異。看起來很虛弱，卻又隱隱有爆發的跡象。
治愈係異能者本就脆弱，長期被當成血包抽血、強行榨取能量，確實會導致異能枯竭，不穩定，甚至傷及根本。
趙祈看著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女孩，眼底閃過一抹思量。
將軍曾指名道姓要得到這個女人，甚至不惜派出三階精神係異能者。如果就這麼殺了，確實可惜。但一個異能枯竭的廢品，帶回去也隻會惹怒將軍。
“你知不知道，失去價值的人，在C區是什麼下場？”趙祈拉過椅子坐下，鞋尖踢了踢地上因為沒有得到救治而咽氣的人，“和他一樣。”
黎溯抬起頭，沾滿淚水的臉上寫滿驚恐。
“我有價值！我還有價值！”黎溯語速極快，生怕慢一秒就會被爆頭，“我知道邊序的弱點，我知道他現在傷得有多重，我還知道深淵小隊現在隻剩幾個人，他們藏在哪裡！”
趙祈眼皮一跳。
邊序的情報。
這可是整個C區高層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老鬼和梟杳無音信，派出去搜尋的人還沒回來。結合之前這女人說的，八成是死在邊序手裡了。
現在邊序到底什麼情況，他們一無所知。
“繼續說。”趙祈盯著黎溯，感知網沒有收回。
黎溯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前天……前天他們在化工廠遇到了埋伏。”黎溯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往外倒情報，“邊序殺了很多人，但他自己也受了重傷。那個精神係異能者……把他的腦子傷了。他回來的時候，口鼻流血，連站都站不穩。”
趙祈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梟的三階精神穿刺。
邊序是空間係，防禦並不出眾，硬扛一記精神穿刺，不死也得重傷。
這和他的推測完全吻合。
“深淵小隊死了四個。”黎溯繼續道：“現在隻剩下邊序、周辰、瘦猴，還有兩個重傷的。他們不敢回基地，怕被你們追殺，躲在臨江市邊緣的一家廢棄旅館裡。”
趙祈眯起眼睛，視線刮過黎溯的臉。
“他們既然已經重傷，你為什麼還要往外跑？”
“我怕死！”黎溯大聲哭喊，眼底透出怨毒與恐懼，“邊序雖然重傷，但也不是我能抵抗的。他需要大量的治愈能量，我的異能每次都會被透支，不僅如此，他甚至喪心病狂的抽我的血喝！我如果再不跑，今天晚上就會被他吸乾！”
合情合理。
趙祈在心裡做出評判。
邊序那種暴戾的性格，重傷之下絕對會不擇手段地恢複。這個女人為了活命逃跑，完全符合邏輯。
“長官……”黎溯見趙祈沉默，趕緊拋出最後的籌碼，“我隻是暫時用不了異能。我是治愈係，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休息，給我晶核補充能量，我不僅能恢複，還能升級！到時候，我的治療效果會更好，絕對不會白吃白住的！”
趙祈站起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血汙的女孩。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實話。”趙祈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守衛，“去，通知行動隊，立刻去臨江市邊緣的廢棄旅館核實情報。”
守衛立正敬禮，轉身快步跑出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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