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祈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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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看著地上鮮血淋漓的男人，雙手撐著地麵，一點點挪過去。
她深吸氣，將顫抖的雙手懸停在黎溯左臂的傷口上方。
治愈係異能發動。
柔和的白光從她掌心亮起，絲絲縷縷地滲入那些猙獰的傷口。外翻的皮肉開始緩慢收攏，斷裂的毛細血管重新接駁，血流止住了。
趙祈站在半步開外，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眼睛半眯。
三階感知網無聲無息地鋪開，像無數根看不見的觸須，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能量的流動。
趙祈是個靠情報和直覺活到今天的人，他不信任何人，隻信自己的感知。
黎溯的生理體征在回升，血壓也逐漸恢複正常。
這女人確實在治療。
但奇怪的是，之前那次治療，發出的是藍色光芒，這次卻變成了白光。
感知網繼續往深處探查，趙祈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閉上眼睛，將感知網的精度提升到極致，仔細分辨著桑白掌心湧出的那股能量。
溫和、綿軟、像涓涓細流，帶著一種潤物細無聲的修複力。
這股能量確實是治愈係。
但是，和之前完全不同。
趙祈腦海裡閃過昨天在核心堡壘的畫麵。
當時這女人救治那個大腿動脈斷裂的重傷員，爆出來的能量簡直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獸。
那是一種充滿侵略性的、霸道至極的生命力，強行催生肉芽，連骨骼都在幾秒內重塑。
昨天的能量，帶著一股不講理的野性。
今天的能量，卻像杯溫吞的白開水。
根本不是同一種東西。
趙祈睜開眼，眼底的殺意毫無遮掩地溢了出來。
“哢噠。”
手槍保險打開，槍管直接頂在了桑白的眉心。
桑白手上的白光消失，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到底是誰？”趙祈聲音壓得很低，透著陰冷，“昨天那股能讓斷肢重生的能量呢？去哪了？”
槍口在桑白額頭上用力頂了一下，壓出一道紅印。
“說話。”趙祈手指搭在扳機上，微微發力，“給你三秒鐘。”
金屬的冷意順著皮膚鑽進大腦。
桑白嚇得渾身顫抖，但腦海裡響起黎溯說過的話。
“進了C區，你的命就不屬於你自己了。趙祈那條瘋狗一定會查你，他是個感知係，能量的差異瞞不過他。”
“他懷疑你的時候，你別躲。越躲，他越覺得你心虛。”
桑白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仰起頭，迎上趙祈陰鷙的視線。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掉，衝刷著臉上的汙泥。
“我……我不知道……”桑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昨天……昨天將軍讓我救人……我太害怕了……”
趙祈冷眼看著她，感知網依舊緊緊鎖定著。
桑白抽噎著，繼續往下說：“我怕救不活他……將軍會殺了我……所以我隻能拚儘全力去調動異能……我根本無法控製我的能力！”
她伸手抱住自己的腦袋，表現出一種後怕的痛苦。
“今天……今天外出後，我給那些小隊成員療傷，才逐漸找回一點控製感。而且，我異能升級了……”
趙祈在腦子裡快速思考著桑白的話語。
異能者在麵臨生死危機時，確實有可能透支生命力爆發出遠超平時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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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暴走狀態往往伴隨著嚴重的後遺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直接異能廢掉。
之前是因為異能過度透支，無法操控。現在異能修複，變得可控了，所以與之前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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