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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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洵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剛才叫了宋昀的名字。
以前他從來都是叫寶寶，從來沒叫過名字。
“我不知道。”厲洵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今天一直在想他的事。”
曹彬看著他，筆尖在本子上敲了兩下：“這是好事。”
“什麼？”
“你開始用名字稱呼他了。以前你叫他寶寶，是把他當成你的所有物。現在你叫他宋昀，是把他當成一個獨立的人。”
厲洵沒想過這些，隻是下意識地叫了名字。
曹彬在量表上寫了幾筆：“這說明你的情感認知又進了一步。你開始意識到，他不隻是你的寶寶，他還是宋昀，有他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秘密。”
“可我幫不了他。”
厲洵想幫宋昀查清身世，想幫他找回記憶，想幫他解開心結，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曹彬見他神色沉鬱，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也許，宋昀想要的不是你幫他解決所有問題。”
厲洵抬眼。
“他需要的是一個陪著他的人。不管真相如何，不管他是誰，都毫無條件陪在他身邊的人。”
厲洵若有所思，最後點了點頭。
曹彬把量表收好，認真打量了厲洵幾秒。
厲洵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什麼？”
“咱們來聊聊Z國的事。你有一個雙胞胎哥哥？”
厲洵怔了怔：“你問他做什麼？”
“我不是問他。”曹彬搖頭，“我問的是宋昀。Z國的事，你還沒跟我細說過。”
厲洵眉頭擰得死緊，眼神裡透著幾分抵觸。
曹彬觀察幾秒，見他沒反對，繼續往下說：“那天宋昀看到厲衍和林與在一起，反應太平靜了，什麼都沒問，直接走了。換成別人，看到自己男人和別人親密，至少會衝上去問一句，他沒有。”
厲洵的眉梢微動。
他確實沒去想過這件事。
從Z國回來之後，他一直在查厲衍、查林與、查他們想做什麼。
但他從未想過，宋昀為什麼那天看到厲衍和林與在一起，沒有半點猶豫就認定那是他。
“宋昀跟在你身邊五年，他要是真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以他對你的在意，不會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
曹彬指尖點了點桌麵，“除非，他早就知道林與這個人的存在。”
厲洵：“不可能，他從來沒見過林與。”
“所以，這才是宋昀要藏的事實。他早就知道‘厲洵’和林與在一起。”
“我沒有。”厲洵沉聲道。
曹彬被他吼得耳膜一震，手指捏了捏耳垂：“行行行，你沒有。是厲衍，不是你。宋昀不知道厲衍的存在，把他當成了你。”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曹彬頓了頓，“他不是早就知道林與，而是早就認定了你會離開他。所以看到那一幕，他連問都沒問，因為那正好印證了他心裡一直想的事。”
厲洵沉默了。
“厲洵，你給我句實話。”曹彬微微眯眼，“你到底認不認識那個叫林與的？”
厲洵被問得煩躁，語氣硬邦邦的：“不認識。”
曹彬卻不想放過他：“那你怎麼解釋他和宋昀長得有六七分相似？對於不熟悉宋昀的人來說，足夠以假亂真了。”
厲洵想起林與的資料，又想起宋昀一直問他，是不是他救了自己，問他要證據。
所以，是有人告訴宋昀，救他的人不是他。
還有人告訴宋昀，他身上該有傷疤。
“厲洵？”曹彬叫他。
厲洵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
他鬆開手指，掌心有一道很深的指甲印。
“傷疤。爺爺當年為了防人冒充，放出去的消息是，救我的人手腕上有一道傷疤。這件事外麵的人不知道，隻有厲家人知道。宋昀卻問過我，為什麼是痣，不是傷疤。”
曹彬頓住：“他問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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