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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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星妤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後。
臥室的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
周千樹輕手輕腳從房間裡走出來，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緊張，快步走到客廳：“媽，她信了嗎？”
周母像是有驚無險的坐回沙發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我怎麼知道！”
駱舒背脊抵著冰冷的牆麵，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猜到韓星妤會來。
今天除夕，不管韓星妤知不知道是熠然生日，她都一定會過來。
為了杜絕麻煩和破綻，她提前準備好了三歲的數字蠟燭，為的就是不讓韓星妤起疑心。
可是，當敲門聲急躁響起的瞬間，駱舒心頭一慌，她有種預感，韓星妤不是單純來找她，而是為了孩子而來。
所以方才韓星妤敲門的那段時間，駱舒對周母千叮萬囑，無論對方如何試探，都要死死咬死一句話：駱熠然今年隻有三歲。
“媽，你可以啊！這心理素質，不去當演員真可惜了！”周千樹由衷感慨。
說完她立刻快步衝到陽台窗邊，俯身往樓下望去。
樓下寒風呼嘯。
韓星妤靜靜站在車邊，雙手撐在車身之上，微微垂著頭。
凜冽的冬風吹亂她的長發，發絲紛飛，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緒，隻留一個孤寂又沉鬱的背影。
周母起身走進臥室，看著小床上睡得安穩香甜的駱熠然，溫柔替小家夥掖好被角，確認孩子沒有被外麵的動靜吵醒，才輕輕帶上門走回客廳。
她看著靠在牆上、臉色發白的駱舒，輕聲開口：
“小舒，剛才那個……就是熠然的親生母親吧？”
駱舒肩膀輕輕顫抖，無聲落淚，哭得隱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吵醒房間裡的孩子。
周母心疼不已，立刻上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不再追問。
所有的不易，她都看在眼裡。
寒風吹了許久，吹得滿身冰涼。
韓星妤終於直起身，斂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彎腰坐進車內。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立刻查駱舒的生產記錄，查清她是哪一年、在哪家醫院生下的孩子，還有駱熠然所有的戶籍、出生檔案。”
掛斷電話，韓星妤靠在座椅上，閉眼靜坐了很久很久。
她從前從不敢深想。
她一直以為，熠然是駱舒和別人的孩子。
她早已想好——隻要是駱舒的孩子，她就會視如己出，好好疼愛。
可如今，種種跡象都在瘋狂告訴她：
駱熠然，是她韓星妤的孩子。
可此刻她卻害怕了。
她怕自己的篤定與希望，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場空。
那該怎麼辦。
人一旦生出期待，就會無限懼怕失望。
當晚，滿城煙火璀璨，萬家燈火團圓。
韓星妤按時回到韓家老宅過年，陪著父母吃了年夜飯、守了歲。
席間她一如往常，禮數周全應對著家裡所有的寒暄與年味，沒人看得出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夜裡賓客散儘，老宅歸於安靜。
季醫生的那番話，那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眉眼……無數碎片在韓星妤腦海裡反複翻湧，折磨了她一整晚。
她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
她要等一個結果，再去找駱舒對峙。
整整幾日新年假期，她人在老宅，心卻早就不知飄到了何處。
日子轉瞬即逝，轉眼到了正月初五。
整座城市還浸在過年的餘韻裡，鴻遠集團頂層辦公室卻清冷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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