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未至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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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舉著理查德的手緩緩垂下，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你呼出一口氣，手指無意識摩挲理查德的腹部，觸感柔軟得跟棉花一樣。
“我隻是…怕他再也變不回來了。”
“It doesn’t matter，sweetie. (沒關係，親愛的)”理查德的手搭在你的手指上，安慰地拍了拍，他並不在乎自己變成什麼樣，隻要能待在你身邊，怎麼樣的結果都不算太壞。
雖然有預感你的玩偶會有生命，但這還是李白第一次見他說話和動起來的樣子，很難想象這個巴掌大的玩偶曾經是一個鮮活的人。
“認識一下。”見李白湊近，你配合地把理查德放到桌子上“這是我朋友理查德，因為欺佛被流放到這兒的。”
“The second sentence doesn’t really need to be said…(後麵那句就不用說出來了吧)”
理了理折皺了的披風，理查德抬頭望向麵前的龐然大物，唇角維持著禮節性的微笑。
“幸會，我是理查德·斯特林。”很自然地切換成了你的語言，除了語調還帶著一層淡淡的西歐腔調外，幾乎聽不出有什麼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的口音問題，為了體麵和優雅，說話的時候會故意放慢語速。如果理查德不是以玩偶這副可愛的模樣出現的話，李白就能輕易發現他眉眼之間屬於權貴的傲慢，理查德壓根就沒打算和李白好好相處。
溫和禮貌隻是表麵，從李白進門開始，理查德就在觀察他。
棕褐色短發蓬鬆隨性，臉也就那樣，一看就是喜歡沾花惹草的浪子，叼根草吊兒郎當的，還喊你小布偶？才認識幾天啊就敢這麼喊。
最重要的是，這家夥給他的感覺和那個西班牙蠢貨很相似，那個鬥牛士整天穿的像個酒保，老是喜歡旁若無人地摟你肩膀，還總是在你麵前邊說好熱邊解衣服扣子，給莊園整的騷了哄的。
然而，這份惡意被理查德隱藏的很好，他一向擅長這個，李白自然也沒看出來，側了側身語氣鬆弛：“在下李白，字太白。”
“久仰，李白先生。”
兩個人的寒暄尬到不行，還什麼‘久仰大名’，理查德你是這個世界的嗎就久仰上了。你看不下去，拽住理查德的披風往後拉了拉。
“所以你變不回來了劉春東，我們以後隻有變成娃娃被賣掉的份。”
“那我想和你一起被賣掉。”
理查德總說赫南多不矜持，但他膩歪起來也是不知天地為何物，李白還在這兒呢。
“你們感情很好。”感到若有若無的挑釁，李白挑了挑眉，也沒有回避對方的目光，坦坦蕩蕩道：“據我所知，有一位醫者醫術高超，且鑽研禁忌的魔道醫術，他或許有辦法。”
李白停頓了一下，接著開口。
“隻是…他行蹤不定，沒有固定居所，隻能碰運氣。”
看運氣嗎…
送走李白，你重新坐回床上，望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他倒是沒有怪你瞞著他，還說四處遊曆的時候會幫你打聽那位醫生的消息，至少不是毫無希望。
“在想什麼？”
胳膊被理查德戳了戳，你沒有動作，也沒說話，而是扭過頭盯著理查德那雙異色紐扣眼。
“在想變成玩偶怎麼辦？”理查德輕笑一聲，緊接著，毛茸茸的一團貼到了你的臉頰上。
理查德順毛一般，慢慢撫摸著你的臉頰，你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被太陽曬過的暖融融的味道。
“我在想你要是變不回來了怎麼辦。”撫摸的動作一頓，你閉上眼，手推著理查德的後背，小半張臉都埋進了他棉花做的腹部。
“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說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同樣的，我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理查德。”
理查德選擇性忽略了‘朋友’那個詞，這簡直就是你給他最好的告白。他抱住你的半張臉，側過頭在你閉合起來的眼睛上親了親。
“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開心，真的。”
然而，理查德所期望的溫馨時刻停留了不到一分鐘，就被菲歐娜打過來的電話強行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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