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水比白銀要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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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壯接了銀子：“對了，我們裝水的壇子得還回來，路上遇到水源還需用壇子裝水。”
衛簡鴻道：“好，好。”
衛淮拎著水袋回來：“爹，怎麼了？”
“是來尋壇子的。”衛簡鴻看向李壯：“李家兄弟，你且稍等，我這就去取。”
李壯雙手抱在胸口等著。
衛簡鴻走向前麵馬車：“夫人，壇子的水可倒完了？”
“怎麼？還剩一些。”
“送水的人家過來要壇子了，還請夫人將水倒出來，把壇子還給人家。”
“不過是一個粗陶壇子罷了，也值得來討要？”
薑昭更是低聲嗤笑：“果然是鄉下農戶，眼界狹隘。”
“壇子是人家一路裝水保命的用具，與眼界有何關係，就是我等也需要陶罐裝水。”
衛簡鴻蹙眉，有些後悔與之同行。
薑昭哼了聲讓小廝倒乾淨壇底一點殘水，將空壇子遞了出去。
衛簡鴻接過，還給李壯，再三拱手致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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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壯抱著壇子轉身歸來，將那一兩銀子扔給李逵。
李逵一愣：“我不要。”
“你自己家的水，你不要誰要。”李壯坐下又道：“跟長庚夫子同行的人，看著像是官家眷屬，之後若再過來要水，可不能給了。”
“我曉得。”李逵點頭。
錢響鈴：“若不是看在夫子的情麵，這壇水我們說什麼都不會往外拿。”
一家人心裡都明鏡似的。
他們就這麼幾壇淨水，前路旱情未知，誰也不知道下一處活水在何地。
李嬌嬌收回視線。
這種人，看似心善，實則最容易拖累身邊人。
“收拾東西，我們啟程。”李嬌嬌道
張嘯天起身：“走。”
避陰是臨時歇腳，壓根沒往下搬大件行李，不過隨手把隨身小包袱歸置上車。
李嬌嬌帶著李寶珠，李穗安依次鑽進車廂。
不遠處的衛簡鴻瞧見李家要走，想上前再說兩句。
他剛邁開步子，李家車隊已經動了。
衛簡鴻站在原地，望著隊伍遠去，駐足輕歎。
衛淮疑惑：“爹，您怎麼了？”
衛簡鴻望著前路，眉眼凝重：“咱們手上剩餘的淨水，省之又省，頂多隻夠支撐一日。”
衛淮想得簡單：“爹不必憂心，沿途逃難隊伍眾多，咱們後續碰到別家車隊，花錢再買些水便是。”
“哪有那麼容易。”衛簡鴻搖頭，“大旱絕境，水比白銀要貴重。”
他們臨行的時候準備了不少水。
若不是薑夫人一路泛濫善心，將救命之水分贈，他們也不至於到了一口水都沒的地步。
半點不考慮後路。
他有些後悔答應護著家眷北上了。
太陽正烈。
官道行人稀疏，多數人都避暑歇涼，道路好走了很多。
車隊腳程也快。
夕陽落山，才有一絲涼風。
車隊沒有停車休整，趁著天涼摸黑連夜趕路。
眾人輪流趕車，交替歇息，人人都能歇夠體力。
直至淩晨，車隊這才停下腳步，休整。
李壯拾撿枯枝，生火。
“爹，多生一堆火，燜一鍋米飯，娘看看有啥炒點菜。”李嬌嬌跳下車。
錢響鈴：“要做飯？”
李嬌嬌點頭：“這幾日天天啃乾糧，大家每日長途跋涉，耗力極大，虧空體力，往後每日吃一頓飽飯，補足氣力。”
家裡一眾長輩男女個個食量驚人。
平日裡一頓能吃光一大盆米飯，若是饅頭能吃十幾個。
如今連日將就湊合，她看舅舅們，爹娘眾人時不時下意識揉肚子，再不吃，要餓得扛不住了。
體魄和力氣是保命根本。
若是都餓的手腳發軟，遇上歹人匪類，連出手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那才是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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