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勸醒琅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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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恒又怎麼可能如了金玉妍的意。
“回皇上、太後。臣早已細細盤問過船上所有船工，查清了桐油的用途規矩。
桐油確是用來養護船身、防腐固木之物，但向來隻在船隻停港大修、定期維護之時，才會統一塗刷。
如今聖駕南巡，鳳船正處於行駛用度期間，全程航行江上，需保甲板乾淨平整、步履安穩，按規絕對不會、也絕不可能臨時塗刷桐油。”
“若是嫻貴妃娘娘不信，臣可以將船工傳上來，讓嫻貴妃娘娘問話。”此言落下，直接擊碎了如懿“船工養護疏漏”的推脫借口。
如懿臉上那副自覺公允的神色微微一僵。
“富察大人語言嚴重了，我家姐姐不過是一句揣測之言，傅大人何須如此針鋒相對、步步緊逼？
這般氣勢，倒真像是我們姐姐存心不善，是陷害皇後娘娘的仇人一般了。”
如懿受委屈，海蘭就自動跳了出來，準備當護主犬。
聽著海蘭的聲音，傅恒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骨縫生疼，眼底翻湧著幾乎壓不住的猩紅戾氣。
若非君前有禮、宮規森嚴，若非他多年從軍的理智與克製死死桎梏著心神，他此刻真想不顧一切，當場撕裂這張虛偽的麵皮。
就這張看似和善的臉皮下麵，是多麼的蛇蠍心腸！
可富察傅恒看過劇情，他知道，海蘭就是那種即便害死無辜之人，事後也總能自我洗腦，將一切儘數推脫為世道所逼、他人相欺、身不由己。
她永遠是受害者，永遠是被逼自保，永遠是無可奈何。
他知道，若是沒有辦法一口氣將海蘭給弄死，就憑海蘭有皇子，皇上不會拿她怎麼樣。
反而會打草驚蛇，不然傅恒真的想要直接把人給殺死了，給兩位外甥報仇。
“愉嬪娘娘錯了，既然有疑問，便要見人、見證。
若是連人證都不敢傳喚，又如何知道真相。
嘴上說說的，可不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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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春和，休要如此動氣。愉嬪不過就是一介深宮婦人，久居內院，見識有限，哪裡懂得查案斷案這些事。”
“是，皇上。
除此以外，臣方才逐一問詢全船值守船工、雜役水手，從昨夜至今晨，無一人奉命塗刷桐油，無一人經手此事。
全船上下，無任何人認領此事！
既非例行維護，又非船工所為，甲板之上憑空多出一層濕滑桐油。
這絕非無心之失，絕非自然意外。
是有人暗中私塗桐油，刻意造出行走濕滑之假象，蓄意謀害皇後娘娘！”
“皇上，臣妾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竟然有人要害臣妾。還意圖汙蔑臣妾的名聲。”
此事到底是皇後受了委屈，再說宮裡頭有如此心機深沉之人，弘曆也不安心。
“富察傅恒，朕賜你便宜行事之權。此案事關皇後安危，牽涉宮闈安危，你務必將此事徹查清楚，不論牽涉何人，一查到底，不得有半分徇私包庇！”
傅恒聞言，脊背挺得筆直，額頭叩地，沉聲應道：
“臣，遵旨！”有了這一份便宜行事的權柄，便是天賜的機會。
如懿，海蘭，造成他姐姐悲劇的人，他們慢慢來。
太後見乾隆已然下旨，要將此事徹查到底，便不再繼續爭辯，指尖撚著腕間的念珠，緩緩斂去方才的鋒芒，麵上又恢複了那副雍容持重的模樣。
她目光落在榻上臉色蒼白的富察琅嬅，依舊帶著敲打，緩緩開口：
“既然皇上已經發話，哀家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隻是這後宮之中，身居後位，不單單要靠威儀鎮住六宮，更要靠德行服人。
今日鬨出這般禍事，望皇後經過此番劫難，好好深思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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