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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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熏香嫋嫋，惑人的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息，再夾雜著如意的哭聲，讓淩雲徹隻覺得腦袋愈發昏沉發脹。
他完全不記得昨日的事情了，這對於一個侍衛而言簡直是大忌諱。
他心中警鈴大作，自己明明身在南巡的船之上，方才還在侍衛值房準備歇息，怎會轉眼落入這春風樓之中，眼前這個叫意兒的女子，他更是半分印象也無。
心頭驟然一凜，他猛地掀開柔軟錦被，眼神清醒又堅決：“不行，我要走了。”
要是讓人知道他來花樓，傳出去了他的名聲怎麼辦，讓嫻貴妃娘娘知道了，又該如何看待他。
他不再理會身旁女子的柔情，動作利落抓過散落一旁的外衫，倉促套在身上。心緒紛亂緊繃，隻想立刻離開這裡。
“淩郎，你怎麼就走了。”
如意坐在床邊，望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叫喊著。
臉上的繾綣情意淡淡褪去，變得冷漠。
她柔聲揚聲，帶著風月女子慣有的軟糯嬌嗔：“淩郎，那你可要記得，下次一定再來啊！
對了淩郎這次就不收你錢了。”
淩雲徹腳步未停，壓根沒有回頭，或者說不敢回頭。
步履匆匆踏出暖香縈繞的房間，快步離去。
她起身走到廊下，對著樓下廳堂的方向，輕喚一聲：“人走啦！”
樓下候著的老鴇聞聲立刻掀簾上來，一身綢緞褂子，眉眼精明市儈，快步走到如意身側。
她長袖微拂，從寬大的袖口深處摸出一疊疊疊整齊的銀票，紙張厚重，觸手便是實打實的富貴分量。
直接將一張銀票徑直塞進如意手中：
“做得不錯。上頭大人特意吩咐了，這筆銀子是賞你的。拿著這些錢，好好尋個靠譜的大夫，仔細調理身子。”
如意眉眼間滿是惶恐又狂喜的感激，屈膝躬身連連道謝：
“多謝大人體恤！多謝媽媽照拂！奴家銘記在心！”
若是此刻淩雲徹在場，細細打量一番便能看清，如意露在衣袖外的脖頸、手背肌膚之上，早已密密麻麻長滿了紅腫潰爛的膿包，斑駁可怖。
隻是她用胭脂水粉遮掩著，再加上屋內光線昏暗，旁人一時難以發覺。
沒錯，這個如意有花柳病，是傅恒專門找人找的。
在短短時間裡找到一個有花柳病的花娘，可費了傅恒不少功夫。
經過一夜的折騰，燭火尚有餘燼，天色剛蒙蒙放亮，南巡行在的各船剛剛蘇醒。
傅恒便一身朝服，袖中揣著昨夜審訊得來的全部卷宗、供詞，腳步沉穩前往龍船。
“李公公！”
李玉抬眸看向眼前的富察傅恒，臉上掛著恰到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客套，實則疏離敷衍。
“富察大人當真勤懇儘責。昨夜連夜查案未曾歇息，今日天剛破曉，便即刻入宮稟報差事，這般忠心勤勉，實在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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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真是陰陽怪氣，讓人想要揍他一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為皇上分憂，為皇後娘娘找出凶手，肅清宮闈禍患，皆是臣子分內本職，談不上辛苦。”傅恒也假笑的回答。
“富察大人稍候片刻，奴才這就進去向皇上通傳。”
說罷，也不禮讓，慢悠悠轉身，腳步拖遝，半分不敢怠慢重臣的姿態都無。
傅恒立在原地，目光淡淡掃過李玉離去的背影。
若是沒有看過那本係統贈予的《劇情錄》，他或許真會被李玉這副模樣蒙騙過去。
平日的李玉表現的像是行事低調，不爭賞賜，不結朋黨，一副清心寡欲、不慕名利的模樣，叫宮中不少人都對他頗有好感。
結果這人哪裡是什麼無欲無求的忠厚宦官，暗地裡，早就已經投靠了如懿。
剛到換班時間，進忠就急匆匆的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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