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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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了解你的人,莫過於你的敵人。
安陵容本就是細微之知柱的人,甄嬛臉上這細微的一幕儘數落在安陵容眼中,她就靜靜瞧著甄嬛強裝鎮定的臉。
看來,真正跟果郡王有關係的,是甄嬛啊!可真有趣啊,甄嬛不圓滿,她就高興。
“姐姐竟然不知道,看來還是浣碧心疼妹妹你啊,怕這些糟心瑣事擾了妹妹心神,才不肯將王府的紛亂傳進宮來。”
這話聽似體諒浣碧,實則句句暗含挑撥,表麵指玉隱隻敢自己咽下委屈,不願把難堪事稟報給長姐,也暗指其他人都不敢把果郡王變心的事情告訴甄嬛,想要紮甄嬛的心。
說罷,見目的已經達成,她也不再多做逗留,輕輕擺了擺手,淡淡道:“罷了罷了,浣碧妹妹既然不在,那我便走了。還請妹妹告訴浣碧妹妹,莫要傷心。”
此番前來,安陵容這次來便是要將果郡王府的風波捅到甄嬛跟前,叫她心中添堵。如今消息已經送到,也親眼瞧見了甄嬛神色之下的波瀾,安陵容心中已是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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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扶了一把鬢邊璀璨的珠釵,身後宮女連忙上前攙扶,貴妃的儀仗齊齊隨行,環佩叮當之聲再起,不緊不慢地轉身,從容踏出永壽宮大殿,漸漸走遠。
殿外的腳步聲徹底消散,殿內的香霧還未散儘,氣氛依舊滯重壓抑。
簾鉤輕晃,玉隱自內室緩步走出,麵色慘白如紙,方才安陵容那番夾槍帶棒的話語,她躲在屏風之後聽得清清楚楚,字字都像針紮在心上。
她抬眼望向榻上的甄嬛,還未恢複過來的甄嬛,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喉間發澀,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半晌才艱澀地喚出一聲:“長姐?”
聲音微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窘迫,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該怎麼向甄嬛坦白王府裡那一團亂麻。
甄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掃過一旁垂首而立、神色躲閃的槿汐,心口一片寒涼。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沉沉的寒意,一字一句問道:“你們都知道是嗎?”
“娘娘,這件事是奴婢自作主張瞞著您的!郡王府接連納妾的風聲,奴婢早已知曉,隻因怕娘娘聽聞此事傷心鬱結、牽動舊情,更怕舊事重提惹出滔天禍端,便心存僥幸,擅自壓下了消息,未曾向您據實稟報。
所有錯處都在奴婢,是奴婢僭越放肆、私心作祟,罔顧娘娘知情權!要怪就怪奴婢好了。”崔瑾汐當場就直接跪下。
“瑾汐起來,我不怪你。玉隱,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因為愛允禮,甄嬛知道,看著心愛的人身邊有了其他人便心如刀絞。
她聽安陵容所言,就已經控製不住了,更何況在王府的玉隱,又該如何的傷心。
“長姐,玉隱不苦,我能在王爺身邊已經是幸事。縱然府中添了旁人,可在王爺心底,終究沒有人能夠替代姐姐。”
甄嬛靜靜望著她,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悵然與悲涼。過往淩雲峰的朝暮溫存一幕幕掠過腦海,那些山盟海誓,如今想來,都已成鏡花水月。
她輕輕搖了搖頭,出聲打斷了玉隱的辯解,語調輕緩,卻藏著化不開的苦澀:“玉隱,不用多說,我明白。”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的那點繾綣情愫已然斂去大半:“本就是我對不起他。身在後宮,身不由己,我困於宮牆之內,無法奔赴於他。如今他身邊有了其他的愛人,於他而言,才算真正的公平。”
嘴上說得通透豁達,可袖中的指尖卻悄悄攥緊。嘴上說著釋懷,心底那一處舊傷,還是被方才安陵容的話狠狠戳中,隱隱作痛。
一旁的槿汐站在原地,看著主妹二人這般模樣,心中滿是愧疚,隻敢垂著頭,一聲也不敢言語。殿中熏香嫋嫋,滿室皆是化不開的淒清。
玉隱壓下喉間的酸澀,方才安陵容那番登門挑釁的模樣在腦海中反複盤旋,她心頭猛地一凜,方才那點兒女情長的傷感瞬間褪去,眼底浮起一層凜冽的戒備。
她往前踏出半步,壓低了嗓音,唯恐窗外有宮人竊聽,目光沉沉看向榻上的甄嬛,語氣帶著幾分肅殺:“長姐,如今安陵容敢這般肆無忌憚,當著你的麵大肆議論郡王府內宅之事,句句戳著王爺的痛處,怕是她已經知曉了你和王爺在淩雲峰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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