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中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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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滔天怒火，一聲暴怒嗬斥震徹整禦花園，“既然什麼都沒有吃，那熹妃與孩子們為何會無故中毒！”
這一聲怒吼震得宮人太監瑟瑟發抖，滿朝命婦垂首屏息，無人敢發一言。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槿汐似是猛然想起關鍵，抬眸顫聲補了一句，字字清晰，響徹整座大殿：
“唯獨方才祈福儀式，小主子與娘娘，隻接觸過皇後娘娘一人！”
此言一出，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沸水中，整座大殿徹底炸開。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齊刷刷落在了尚且手持祈福酒杯的皇後身上。
宜修滿心皆是冤屈與慌亂，急忙上前一步屈膝申辯，聲音帶著難以自持的慌亂：“皇上明察！臣妾再愚鈍、再心狠，也斷然不敢當著六宮眾人、文武命婦的麵，光明正大毒害熹妃與皇嗣！
這不就是告訴所有人，這是臣妾乾的嗎？
這普天之下，哪有人會在萬眾矚目之下行凶，自毀前程、自掘墳墓？
臣妾實在冤枉！必然是有人要誣陷臣妾啊！”
宜修自認這番辯駁合情合理，當眾犯案乃是最愚蠢的行徑，她身居中宮，根本無需行此荒唐險招，她也不需要親自動手。
可話音剛落，一旁的敬妃便開口了。“皇後娘娘此言差矣。正是因為人人都覺得不可能，這才是凶手最完美的避嫌之法。
畢竟沒人敢想，皇後娘娘要害皇嗣。”
宜修本就百口莫辯、心亂如麻，被敬妃步步緊逼，再也繃不住端莊儀態，驟然厲聲嗬斥：“敬妃，你放肆！你膽敢誣陷皇後。”
宜修眼底翻湧著惱羞成怒的戾氣，往日裡敬妃素來溫和內斂、安分守己，性情怯懦不爭，從不摻和後宮紛爭，向來是最不起眼、最無鋒芒的一人。
可今日她將所有矛頭直指中宮，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她小看了敬妃了。
皇後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敬妃，眼底盛滿陰翳與恨意。
麵對皇後近乎猙獰的怒斥，敬妃淡然道：“娘娘息怒。臣妾不敢放肆，更不敢無端構陷中宮。事出蹊蹺，疑點重重，臣妾不過是把所有潛藏的可能，如實說出來罷了。”
“皇上！既然處處疑心臣妾，那本宮反倒要懷疑！是熹妃自導自演！
是她自己提前服下毒藥，刻意殘害自身、重傷親子，布下這彌天大局來構陷本宮！
她分明是想學當年的武則天，親手戕害稚子，借骨肉性命做籌碼，栽贓陷害中宮，意圖扳倒本宮，謀奪後位！”
可胖橘神色冷冽如霜，眼底沒有半分動容，隻有徹骨的寒涼與全然的不信。他望著失態癲狂、滿口狡辯的皇後，冷冷開口：
“熹妃縱使心思深沉、手段淩厲，也斷然不會狠絕到拿自己親生的一雙兒女性命來賭、來下手。再者——朕，絕非昏聵懦弱的唐高宗！”
皇上這一句話瞬間堵死了皇後所有退路！
“臣妾有罪！”宜修立即跪下謝罪。
端妃不慌不忙，對著上位的皇上從容進言，語氣懇切公允，挑不出半分錯處：“皇上，方才整場祈福儀式，唯有皇後娘娘距離熹妃娘娘與兩位小主子最近，也是唯一近身接觸過二人的人。
如今熹妃吐血不止、阿哥昏迷不醒，事出蹊蹺。
依臣妾之見，不如傳太醫即刻為皇後娘娘診脈查驗。一來可以看看娘娘是否沾染餘毒、不慎被牽連所傷，保全鳳體；二來也能自證清白，堵住悠悠眾口，免得宮中流言四起，徒增揣測。”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看似體恤關心，實則步步緊逼，硬生生將皇後逼入了退無可退的絕境。
其實隻要皇上答應，這次皇後直接丟死人了。
“放肆，我是一國之母，誰敢碰我。”好，端妃她記住她了，看她日後怎麼對付端妃。
皇上眸光沉沉，寒色翻湧，方才的溫情喜樂儘數散儘，整張麵容冷峻肅穆，不見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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