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氣死胖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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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胖橘再一次醒來,養心殿內靜謐無聲,一個人都沒有等待,隻剩下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暗影幢幢,森冷詭異。
病榻之上的胖橘氣息虛弱,眸光渙散,渾身被病痛與疲憊裹挾,氣喘籲籲。
“來人,來人。”
安比槐:“皇上,臣在這裡。”
胖橘微微喘息,虛弱開口:“安卿……你天資卓絕,連凶險致命的天花都能研製出疫苗。
昔年有始皇帝命徐福尋找長生不老藥,朕如今沉屙纏身、朕命你研製出治愈朕的藥,護朕痊愈。”作為皇帝,此刻他最想要的就是一副好身體。
有了好身子,才有繼續執掌皇權。
“皇上,你早就該死了,還癡心妄想什麼長生不老呢?”
施舍嘲笑著看著他,這話太過突兀、太過悖逆、太過大逆不道。
胖橘渾濁的眼眸微微一動,虛弱地蹙起眉頭。
他此刻病氣侵體、耳鳴昏沉、神誌飄忽,隻隱約聽見幾句模糊的字句,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偌大天下,人人對他俯首敬畏,誰敢出此忤逆之言?想來一定是他聽錯了。
他氣息微弱,沙啞著嗓音,帶著一絲茫然與不敢置信,輕聲追問:“安卿……你說什麼?”
他隻當是自己久病體虛、心神昏聵,聽錯了話語。他依舊習慣性地相信,安比槐是唯一對他忠心不二、事事為他分憂的臣子。
可下一秒,安比槐微微俯身,眉眼冷冽,沒有半分退讓,沒有半分遮掩,字字清晰、字字決絕,再度緩緩複述一遍,徹底擊碎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我說,皇上,你早就該死了。”
胖橘怒目圓瞪,他用儘全身僅剩的一絲力氣,咬牙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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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若是往日,天子一怒足以震懾六宮、壓倒朝臣,令人人驚懼跪伏、不敢仰視。
可此刻的他,油儘燈枯、病入膏肓。
這聲嗬斥虛弱沙啞、氣若遊絲,輕飄飄散在空氣裡,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半分威懾,隻剩無儘的蒼涼與狼狽。
沒有龍威,沒有震懾,隻剩一個垂死帝王,最後的、微不足道的掙紮。
安比槐靜靜立在原地,神色無波,不跪不拜,不懼不慌。
隻聽見安比槐笑著說:“蘇培盛,出去傳話,皇上口諭!
冊封安陵容為中宮皇後,廢弘時阿哥舊籍,過繼為皇後安陵容親子,歸養皇後膝下,封弘時為皇太子。”
“是。”蘇培盛乖乖的聽從。
養心殿外,自然也沒人相信,蘇培盛傳的是假的聖喻。
於是就在短短半柱香的時間,朝堂上下都傳遍了皇上病中口諭。
當然即便有人不信,可此時再也沒有人阻止皇上的聖旨,畢竟現在皇上就剩下這麼一個孩子。獨苗苗的重要性難道還有人不知道嗎?
不封弘時能封誰?還是獨苗苗好啊!
“安比槐!你……有不臣之心!蘇培盛,你還知道,誰是你的主子嗎?”
蘇培盛沒有回答。
章彌因為忠心符,隻會乖乖聽安比槐的話。
蘇培盛一則是因為瑾汐的緣故,為了瑾汐的命,不得不依附安比槐。
二則是當初是他引皇上去了淩雲峰,如今甄嬛出事,以皇上瘋癲的狀態,他跑不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投靠安比槐,博一條路。
“皇上,您龍體欠安,神誌昏亂,病中所言顛三倒四,自己說過的話,都記不清了。
可臣替你記得呢!放心,臣一定會好好的讓陵容撫育好皇長子的。”
安比槐就站在胖橘一旁,淡淡的說。
胖橘目眥欲裂,奮力想要起身駁斥,想要下旨抓人、想要揭穿陰謀,可渾身綿軟無力,心口陣陣劇痛翻湧,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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