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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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明，一位位夜宿樓內的客人紛紛起身下樓離去。
錢小小一直等在樓下，凡是之前給其送過花環的，不論多少，皆親自送其出樓。
待到日上三竿，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她這才回到了房間。
很快，樓裡的車頭敲門進入房間，把一個寫滿了地址的冊子遞給錢小小，
“小小姑娘，這是今日所有送走的客人下車的地址！“
錢小小接過，翻看著道：“有勞了！”
他的目光掃過一行行的地址，忽的，停在了記著‘薑爺’的那行，上麵寫著：薑記餛飩掌櫃。
她眉頭微微一皺，抬頭看向車頭，“這位薑爺是賣餛飩的？”
車頭往冊子上瞅了兩眼道：“正是。”
錢小小疑惑道：“一個賣餛飩的竟能舍得花四百多兩銀子與我送花環？他賣的是什麼餛飩？”
車頭聞言笑道，“小小姑娘可能有所不知，這薑記餛飩可是京中的老字號，味道那是一絕，就連如今的戶部尚書李大人都常去。”
錢小小按著冊子的手微微用力，確認道：“是李麟李尚書嗎？”
“正是！”車頭點頭道：“聽說，那老薑頭在很小的時候與李大人乃是鄰居，還是其的學生，他如今的那幅招子，據說就是李大人年幼時親筆所寫。”
錢小小疑惑道：“這位薑爺竟然還有如此背景，那他怎麼還會賣餛飩？”
“這誰知道呢。”車頭搖頭說了一聲。
錢小小沒有繼續問，收起冊子，去了裡間，隨後取出了一些碎銀子遞給車頭道：“日後小小還需要麻煩車頭與諸位車把式，這些銀錢你拿去分了吧。”
“謝小小姑娘！”車頭欣喜的接過碎銀子連連保證道：“日後小小姑娘但凡用車，隻管知會！”
把車頭送出房間，錢小小又取出了冊子，看著上麵一名名對自家有意，又舍得花錢的恩客地址，呢喃道：
“父親，娘，女兒定要為你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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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半個多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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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萬年自從神女樓回來後，就恢複了平靜的日常，每日習武，賣餛飩，有空閒了就去怡紅院幫新來的姑娘們描眉，至於神女樓便再也沒有去過。
他其實很想去尋那錢小小報仇雪恨一番的，奈何對方掛的是紫牌，千兩銀子起步，他手裡雖然有一些來路不明的銀子，但這麼多年下來，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即便餛飩鋪的生意不錯，也攢不下太多的錢，花四百兩銀子送花，捧一捧那錢小小已經是極限了。
在讓他花一千兩銀子去睡一次，他是真的舍不得，畢竟他的銀子也不都是大風刮來的，大部分都是他一碗餛飩一碗餛飩賣出來的。
這一日，他如往常一般開門營業。
待到午時，要打烊的時候，一名身穿白袍，手中拿著一柄折扇的中年儒生步入店內，
“掌櫃的，一碗餛飩！”
“客官請坐！”
薑萬年瞥了一眼就去下餛飩，不過下一刻他又瞥了儒生一眼，心中嘀咕了一聲，“這人看著怎麼那麼熟悉呢？”
餛飩下好，他端了過去，“讓客官久等了！”
放餛飩的時候，薑萬年把對方的容貌儘收眼底，然後與心中浮現出的一個年輕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他想起來了，十多年前，此人來他的鋪子內喝過餛飩，後來京裡幾家大戶人家的女兒被人在夜裡奸淫，好像還有一女子後來上吊自殺了。
那個淫賊匪號，魔淫手，正是眼前的這人。
雖然已經十多年過去了，此人也從當年的青年變成了中年，但薑萬年依然可以確定，眼前這人就是當年的那名淫賊。
一碗餛飩很快喝完，魔淫手從懷裡取出五枚銅板放到桌上，起身向外行去。
“客官慢走！”
薑萬年過去把銅板掃進袖口，順手收拾了碗筷，然後來到門口。
遠遠的看去，那淫魔手進了怡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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