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雙體一魂未婚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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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鴦還對著合緊的門扉。事到如今，擺在她眼前的無外乎便是選擇。
她脫力坐下，抱著膝，將臉頰靠在上頭，輕輕歎息。
明明她不想失去任何人。
圖流月亦不好受，他快步離去，卻不知要走向何處。
他任由眼前模糊，他不想流淚，所以不肯眨眼，讓淚珠滑落。為什麼要哭呢？
隻是眼眶容納不下如此情緒，自顧自擠出眼淚，灑落空中。
為什麼會難受呢？
之後幾日，他躲著沈鴦不見。這倒是讓沈鴦鬆了口氣，她並不曉得要以何等麵目來應對圖流月。
沈鴛對圖家的新鮮勁還沒過，正在宅中到處穿梭遊蕩。
沈鴦向家中傳了飛鴿信羽，報以平安，次日便得了回信。
信鴿撲騰著落在沈鴦的臂彎上，它年紀同沈鴦一般大，已是極老了。
她伸手，用指尖揉了揉它有些光禿的鴿首。順著她的動作，飛奴伏在其掌心之中，喉頭輕輕滾出一聲低咕，聲息微弱，不複從前長途歸來時的沉鳴。
她有些心疼地點了點它的蠟膜，飛奴依賴地蹭著她的手。那處早已不似年青時那般細膩小巧。生了皺皮，又變得粗躁腫大了。
沈鴦取來細碎粟米、青菽，放於小碟之中，讓它慢慢食用。它吃得極慢，沈鴦趁著此時，取出寸箋查看起來。
其中言說便是不急著回天畿，留在揚州同圖流月多多相處才是。又問過了兩人是否安好。
言語之中不外乎透露著希望兩家能順利喜結連理的意思。
她歎了口氣，母父兩人並不知其中關竅，又是極看好圖流月的。她隨手向後揚去，信箋湮滅於塵。
她趴在桌案上，盯著正用食的飛奴。
讓飛奴來送信，便是要她想起年少情誼罷了。
飛奴可是圖流月幼時與她的，且是夜遊一脈，紫褐背羽。在天畿千金難求，卻是私下尋了隱居的畜鴿高士求購而來。
天畿平野闊，春分時候飛奴常穿梭在紙鳶其中，待兩人尋它不見、著急呼喚時，再俯身而下，輕巧落於她的肩頭。
自從得了飛奴，兩人便翻閱古籍，要尋它的身世。
聽聞夜遊一脈，似是信鴿同鳩結合而生。故有異稟，暗夜亦能辨途。
沈鴦信以為真，圖流月卻不大認可。所以沈鴦總是要他說個所以然出來，同他爭辯一番。
反複幾次圖流月無奈認可了她。
沈鴦輕笑出聲，驚得飛奴抬首朝她蹦來。
“沒事，快吃吧。”她順了順它的背羽，開口安撫著它。
好膽小。飛奴年紀越大卻是愈發膽小了。
今日已不適合它再啟程，她帶著飛奴到了圖家的鴿樓。宅中鴿樓層層，隻是其中並未飼養太多。
她還是第一回到這來，頗感新鮮，一隻一隻瞧了過去。圖家武林有名，在俗世凡朝中亦有自己的勢力。
此處所飼皆是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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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卻有一間獨龕，占地略大，其外有竹柵護著，又隔開了其餘鴿群。
她靠近其中，卻見其內紫羽翻騰空中，似被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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