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溫柔美人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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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疏影、綠柳橫斜。
旁的屋落連綿，山莊疊起，園門上題有匾額：“洛水山莊”。
“中！中！中！”
一聲聲叫好傳出山莊，落入正踏入園門的沈鴦耳中。
她入府投奔這洛水山莊的夫人姑姑已一旬有餘，還未曾見到這山莊的少莊主。如今這般熱鬨，想必是少莊主下山曆練歸來。
她緩步循著聲響去，正到了這臨湖水榭。
就見，一片嘈雜中，賓客正中的正是少莊主魏如縉。因循少年玩鬨私定下的規矩，他雙目縛紅緞，僅觀其鼻梁高聳，薄唇微揚，便足以看出他定生得一副俊俏皮囊。
沈鴦身邊的婢女青黛是個機靈人兒，向沈鴛行了禮，附身耳語幾句，便去與水榭旁候著的侍女們打探消息。
今天原是魏如縉曆練回府之日，除了與他同去修煉的弟子們還有其他山鄰的公子小姐，其中與魏如縉交往密切的是碧雲山莊的裘清珠。聽姑母提過，魏如縉似乎對裘娘子頗有好感。
魏如縉今日歸來見過母父後，便在此攢了局。
裘清珠戲笑著問他：“魏如縉，可要讓你先量度一下？”
魏如縉未應，他鼻尖微動，輕輕吸了口氣。緊接著，他執矢正中，手腕輕送，矢如飛燕，垂直落入壺中。
周遭叫好聲此起彼伏。
他伸手扯下眼前紅綢，神情得意。目移過眼前各位，恰好落在水榭亭前的沈鴦上，目光微滯。身姿纖細，似隨風飄搖。
想來是新進府的表妹了。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鴦朝他微微福身，便見魏如縉點頭、移開目光了，繼續與好友們嬉鬨。
沈鴦來山莊數日，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日下山采買、在此駐足，是她第一次現身人前。因此，旁人不知曉她身份的，隨少莊主目光而去瞧見沈鴦的男子詢問起沈鴦的身份，戲笑著問他可是金屋藏嬌了。
魏如縉聞言皺眉反駁，待他再抬眼望去，卻發現沈鴦早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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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鴦體弱多病，又少走動，步伐輕而緩，還未離水榭太遠，自然聽見了魏如縉反駁這句戲言。
她柳眉彎彎，眸似斛水，眼角微微上挑，清雅之下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媚。隻是這媚意被她收得極好，隻在眼波流轉的刹那泄出半分，轉瞬便隱去了，餘下的仍是滿目的淡然與柔和。
青黛倒是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那位裘娘子很是囂張，竟然當眾調笑了小姐和公子。”
沈鴦沒接話，反而柔聲提醒：“切勿多嘴了才是”。
她方才看得分明——魏如縉扯下紅綢後，第一個看向的人，是裘清珠。眸光裡儘是少年意氣、擺著明的自得和矜持。此番出儘風頭，定是要心上人好好瞧上一瞧的。
裘清珠自然是誇了。
裘清珠的名字沈鴦早就聽過，今日親眼一見——言行爽利狠勁、容貌昳麗。既有碧雲山莊撐腰、又與洛水山莊少莊主魏如縉交好，在同輩中風光無限。
“魏公子果然好身手！想必是想在佳人麵前出儘風頭吧。”
魏如縉便也笑了，那笑意帶著私密的親昵。他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帶著幾分被揶揄後的無奈：“胡說什麼，隻是表妹而已。”
裘清珠“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那可惜了妹妹的一片芳心了。”
裘清珠嘴上不饒人，有些因沈鴦而吃味。她與魏如縉，旁人皆知兩人之間的情緣，但還尚未互通心意。
笑聲更大了。有人接話打趣，有人拍著魏如縉的肩膀說些什麼。那些聲音混在一起，順著湖風飄過來，零零碎碎，聽不真切。
沈鴦收回目光，垂著眼走過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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