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柔美人表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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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夏猶清和，芳草亦未歇。
裘清珠甩著折起的長鞭走來，一身石榴紅的勁裝倒與她張揚性子相符，腰間一串銀鈴，隨著步子叮鈴響。一身少年俠氣。
她來時魏如縉正窩在書房翻書。
她確定魏如縉正在裡頭後，便一揮手，免了小廝的通報，自己推門而入了。
“走。下山去呀。”裘清珠倚在門框上，銀鈴響得清脆，“我聽說今天多了廟會，定是熱鬨非凡。也許久未去花街聽曲兒了，我們去看看罷！”
魏如縉在她進門時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翻書了。
聞言，又抬起頭來，看了眼裘清珠明豔動人的笑容，麵上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今日應是去不成了。不如叫別人陪你？”
裘清珠少了幾分笑意，擰著眉朝魏如縉走去。“難得我們魏少爺這麼正經啊。你在忙什麼呢？”語罷，便用長鞭將魏如縉手裡的書抽過來。
是一本藥典。翻開的那頁上，畫著抱木而生的茯神，注有寧心安神、補虛養心之效。下麵一行小字寫著“還需八分蓮子心、四錢百合”筆走龍蛇，出自誰手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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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清珠心裡微動，對魏如縉忽生了陌生之感。
“你什麼時候開始看藥典了？”
“隨便翻翻而已。”魏如縉長臂一伸，把書從她手中抽走，合上，扔到一旁。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身上似有幽香與草藥氣味。又立刻癱軟坐下，手臂曲起支著臉，語氣隨意，“不去廟會了，今日清和節，母親說要擺一桌素齋”
“清和節？”裘清珠不免一怔。碧雲山莊與洛水山莊，皆是洛州的名族，世代修習，早已不過這些個俗節了。她和魏如縉也是從來不過這些節日的，隻偶爾趁著熱鬨到花街遊巷賞下久違的人間。
修仙之人比起販夫走卒自然是傲慢得多的。
“洛水山莊何時開始過清和節了？”她問。
魏如縉把玩著案上供石，聞言動作一頓。
“表妹說從前每逢清和，家中便是要吃齋祈福的。”魏如縉“軟骨頭”慣了，變換了姿勢，伏在桌上。眼神溫柔，肆意笑道，“表妹心思細膩，想起往事難免傷懷，母親便提議家裡人一起吃齋飯，再供一盞長明燈。”
裘清珠聞言隻覺得別扭，魏如縉何時這般體貼入微了。
…總不會是沈鴦帶來的改變罷？兩人何時變得如此相熟。
沒等她多想，沈牽凝便派人來請魏如縉過去用膳。
魏如縉懶洋洋地應了聲，便轉頭問她：“走吧？一起嘗嘗這素齋吧。”
“行啊。這倒是生平第一回。”裘清珠還未正式與沈鴦相識，倒是屢次三番從魏如縉和其他弟子的口中聽說。
菜色很是簡單，四樣鮮素，一份豌豆糕，以及各人一份烏米飯、槐葉冷淘。
家中小宴自然不講究那麼多，眾人圍坐團圓桌。連長久不見的莊主魏影也在。裘清珠一一見過，這才坐下。
沈鴦今日穿了件月白底子繡有淺青紋樣的衣裳，發間簪了支青白蘭花簪。襯得人清素淡雅。見到裘清珠時，沈鴦眼中多了一點驚訝，猜想是魏如縉帶來的，便垂眸點頭，問了句裘娘子安。
“鴦鴦近日睡得可好？”沈牽凝放下筷子，看向坐在身邊的沈鴦。
沈鴦還未動作，魏如縉倒是先抬了頭，瞥了眼沈鴦。
她微微搖頭，溫聲道：“還是老樣子，勞姑姑掛心了。”
“怎麼還是老樣子呢？”沈牽凝皺眉，“膳後讓藥醫再給你瞧瞧”。
沈鴦點點頭柔聲輕語，倒是寬慰起沈牽凝來。
用過晚膳，沈牽凝便領著沈鴦去了佛堂。魏影難得回後院，飯後便去了書房處理莊務。一時席間隻剩下裘清珠和魏如縉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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