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溫柔美人表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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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總算放晴了。
晨光從山脊後頭漫上來，將連日來積在山道上的水窪映成一片片碎金。
紀雲在前頭探路，宋琢趕車，青黛側坐在車門旁，而沈鴦與魏如縉坐在馬車裡。
魏如縉左肩的傷還沒好全，沈鴦便不許他騎馬，他便隻好悶在車廂裡。
一路上百無聊賴地數著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斑。
“表哥悶了？”沈鴦正摸著一隻灰兔毛絨絨的背。
這隻兔子還是魏如縉剛掀開車簾時發現的。
他眼力極好，一眼就發現了草叢中蹦跳著的兔子。二話不說，就翻身下車。就算左肩有傷也不妨礙他把兔子撈了回來，興衝衝地給它摘掉草葉，順便放了訣清理一下兔子，拿來給沈鴦解悶。
“有一點。”魏如縉老實承認。
沈鴦便把他昨天穿的破了一個洞的衣裳丟給他。
“這衣服怎麼了？”魏如縉拎起衣服、麵上疑惑，看著沈鴦。
沈鴦又將針線包翻出，遞給他。
“那你自己縫吧。正好解悶了。”
沈鴦柔柔一笑，眉頭微挑。想著要捉弄他，魏如縉自然不通這些針線活的，沈鴦也不會，自然是不可能替他縫補衣物的。
沈鴦是獨女，又是沈家的晚來子。女紅巧工這些皆是不學的。沈家雖不是官戶，但算得上橫州數一數二的富賈。學的都是官家做派。
沈鴦原以為魏如縉不會答應。
但他倒是沒拒絕，皺著眉瞧著那破洞，看來是不知道從何下手，手上將那針顛來倒去地比劃了半天。
沈鴦瞧著好笑，便湊過去教他。但是她也隻曉得一二。隻能教他一些簡單的縫法。比如穿針、打結、平針怎麼走，說穿了不過是把線從這邊穿過去再從那邊拉出來。
魏如縉聽得似懂非懂，接過針線便揪著那件衣裳開始動手，架勢倒像在跟人搏命，眉頭擰得死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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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片刻，他便“嘶”了一聲。
針尖毫不留情地戳進了食指指腹，一粒血珠從指尖冒了出來。
他把手指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抬起頭望向沈鴦，也不說話，就那麼眼巴巴地望著，眼裡微微泛著濕潤。
大抵是在無聲地控訴這針線為何如此欺人太甚。
沈鴦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低下頭，給小兔子順毛。
魏如縉討了沒趣，隻好訕訕地收回手。換一個姿勢和這針線較勁。
他時不時就戳中手指，車廂裡便斷斷續續地響起他的抽氣聲。不敢伸手再來討沈鴦的可憐，隻是憋著往沈鴦這裡瞟。
沈鴦原本讓他乾點事，是為了堵住他的嘴。魏如縉閒不住，總是歎氣、掀簾子。惹得沈鴦有些煩躁。
現在更是吵鬨得不行。
被他瞟得受不了了，就抬起頭來看他。
魏如縉抬起左手給她瞧。
他五根手指頭已經被戳得數不清有幾個針眼了，指尖上星星點點全是小紅點，臉上更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沈鴦又瞧了一眼那件衣服。
破洞倒是縫上了。
隻是歪歪扭扭地爬著幾道線，針腳粗細不一，鼓鼓囊囊地擠成一團，像一條吃撐了的蜈蚣趴在上頭。
見沈鴦看過來。魏如縉就更是驕傲、把衣服舉起來讓她瞧得更仔細些。
“縫好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沈鴦看了看那條“蜈蚣”，又看了看他點遍梅紅的指尖。
終究沒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
她將兔子放到一旁，朝他伸出手去。
魏如縉飛快把地把雙手都塞過去，討巧地笑了一下。
沈鴦拍了下他完好的右手。她力氣不大，但是確實是下了點力道。
“輕點嘛。好不好？”魏如縉收回右手，自己瞧了瞧右手，想著怎麼不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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