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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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刺史背後真正的靠山劉檀予,卻不敢即刻跳出來駁了張燾憮的一番話。朝後,兩人相遇,他先出了聲,對著笑意盈盈的張燾憮譏諷道:“倒是不知張尚書與那豫州刺史有這般淵源?”別以為他不知張燾憮這一出唱的什麼戲。
張燾憮麵不改色,聞言朝他笑道:“張家門蔭遍布,劉尚書不知道也是正常。”氣得劉檀予“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豫州的動作比陸尋取預料中的還要快。張燾憮借著禦史台兩位熟人和吏部派出的河南道觀察使,不出十日就鎖了一批人。先是河陰知縣匿災,接著滎陽縣丞在賑糧裡摻了陳米,再是州府通判私加火耗,連同豫州刺史知情不報一事,被一並捅到禦前,皇帝震怒。
而張燾憮連忙出來告罪,又提供了處置方法:革職、下獄、流放。其中幾個是別家的人,還有一個罪責較輕的則是張燾憮自己的舊部,一同貶調,讓人抓不出錯處。
而後吏部與戶部選調新人、分區發倉賑濟、燒熏蒿草坑埋蝗蟲,分區降稅、免稅,安撫百姓情緒。
皇帝並未多說,誇了兩句他公忠體國,朝中風向轉得極快,原先在豫州被收拾了的幾家也都噤了聲。
豫州災情日漸平複下來,晚麥雖有虧損,但捕蝗及時,節氣有餘,如今補種也能補救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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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處報喜的折子重新擺上禦案。皇帝才有心思命人將近半月積下的奏疏整理出來。陸尋取的折子便是這時候被翻出來的,奏章中陸尋取自陳有罪,寫明其於京中等待放榜時家母已逝,而家仆忠心耿耿不敢像他言明喪事。其中字字泣血,感人肺腑。
皇帝讀罷,倒是並無怪罪之意。按律,欺瞞主人家中喪事,可是匿喪違禮,應當處以杖刑。而他對於難得的人才自然也有自己的憐惜之心在的。
“這陸尋取可是張尚書提過那位?”他看向在下的張燾憮。經過豫州一事,皇帝對他的信任多了些許。
張燾憮上前一步,出列答道:“回陛下,陸修撰是臣在書院時看重的後生。他秉性端厚,讀書做人都不肯取巧。此番家中變故,他本可自陳冤苦,卻隻字不為自己辯白,反而一力攬過。臣觀其平素為人,確非浮滑之流。
而家中仆人也屬實忠心,不願違了逝者遺命,才做出了不報喪這等作為”
皇帝還未說話,而劉檀予先站了出來:“張大人何時這般憐惜後生。陸尋取家中仆人敢擅自作主蔽親於喪外,可見其家門禮教已大壞。此事雖非陸修撰之過,但又怎可重用?”
張燾憮沒想到這姓劉的這時候出來搗亂,更沒想到他這麼蠢。開口回道:“家仆寧願違背禮法也要遵循主家的遺囑,既可見忠心耿耿,也可見陸家寬和仁厚,上下一心。何至於劉尚書口中那般敗壞?”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道:“此事確非陸修撰之過。其母暴斃也是悲事一樁,既如此,便不罰其家中仆人匿喪一事了。
而陸尋取既然才華出眾,那便先記檔,待製滿再議。”
張燾憮聞言,躬身直言:“聖上英明。”便退了回去。
下朝回府後,他又喚來張儀正,讓他往梅城去信一封:“事已平,先生大可放心,隻管全心完成張某所托即可”
這幾日沈鴦常到陸家走動,來時碰巧遇到了來送信的驛使,她接過信來替陸尋取拿了進去。陸尋取正在院中手談自對,他已經習慣了沈鴦日日造訪。
她在他對麵坐下,看了眼棋局。陸尋取剛下完黑子,沈鴦素手纖纖,思索片刻便撚了顆白子落下。陸尋取似乎更偏愛黑子,黑白兩棋勢均力敵而黑子稍顯勝勢。
陸尋取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下一子。數番往複後,沈鴦落下一著轉捩子,局勢逆轉,而白子勝勢陡現。她收了手,便不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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