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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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少熏香，嫌著麻煩，且玉簫對香味敏感，聞不得刺鼻香味。如今，如在京城般宅在家中，倒有些不習慣了。隻好找些事由消磨時光了。
反觀陸尋取，便不大清閒了。此雨連綿，下了大半個月。梅城倒是無事，但江南地區水災頻發。
江南東、西道觀察使上奏疏，稱江南東道、西道淫雨不止，江水泛濫，圩堤崩壞，田廬淹沒，百姓流離。如今昧死上書，懇請陛下速簡廷臣，馳赴東南，督辦救災諸事。
每逢此般大災，皇帝必要前往南郊祭祀禳災，祭江河湖海之神。
而張燾憮正為江南水災忙得焦頭爛額，準備著應付皇帝的安排。早就忘了陸尋取這號人物了。
張儀正則是自告奮勇地向陸尋取寄了書信，言明江南水災之害。陸尋取拿到書信時十分詫異，今年災害頻發，百姓肯定積怨已久了。
但陸尋取既是做了張燾憮的幕僚，連帶著他的小兒子也一同應付了。洋洋灑灑寫了幾張紙，急遞回了京。
除了七日郊祀，皇帝還下了“罪己詔”，並且避殿減膳。又下詔許六部臣寮上封言事。
張燾憮正在書房中為此事擔憂，而陸尋取的信才剛剛到來。張儀正起了念頭，他草草看過了一遍，便到書房外求見了父親。
張燾憮見是張儀正，頭疼地讓他進來。張儀正有些忐忑，他遲遲不肯開口，讓張燾憮頓生煩躁：“阿季，到底何事？”
張儀正看著父親冷肅的臉，不再推諉，從袖袋中取出陸尋取的信呈上，又退至下方，自請了未經允許擅自做主的責罰。
張燾憮知曉陸尋取有幾分本事，但他門下有本事的人數不勝數。拉攏陸尋取不過是廣濟善緣，避免別的世家搶先了一步。
他有些半信半疑地展開書信，細細過了一遍。
張儀正肯定陸尋取的法子是創辟的新法，且有理有據。但不知道能否入父親法眼，正忐忑地等待著。
張燾憮把信看完，並未立刻說話。他將信紙壓回桌案，麵上看不出喜怒。張儀正立在下方，垂首屏息，一時不敢多問。書房中隻剩雨打芭蕉的細響。
過了一會兒，張燾憮才開口：“這法子倒是不錯的。”張儀正聽他這般說，心頭一鬆，忙道：“父親，陸尋取在信中所說，雖是源自兒子問起，但也是從江南實情來論。兒子愚鈍，隻覺他說得在理，故才擅自取來給父親一觀。”
張燾憮“嗯”了一聲，道：“我不是怪你。此事你有心，隻是沒想到我先前竟小瞧了陸尋取。”
他並未寫眾所周知的開倉賑濟等等，多言了些前無古人的法子。他於信中倡導了一些新法，如讓災民分而置之，避免疫病橫行。又可因地製宜，讓官府向向當地鄉紳借糧、開放山林湖泊讓災民自救。
剛過了蝗災，國庫尚虛，如今才六月，不好急征秋稅。陸尋取便提議讓當地官員組織災民修葺廟宇、翻新官舍，官府與富戶一同出資，而災民出力掙糧。如此這般，便緩解了官家財庫的壓力。
張燾憮挑了第一條寫進奏疏，次日呈上。而另一條則留到災後重建時再獻上。
皇帝正為江南水患煩心，六部吵了多日也拿不出個章程，張燾憮這一折來得正是時候。他先說災情，除去單純的“堵”，搶修圩堤，分遣官吏巡護江河外。還宜適當開倉放糧。放開山野資源，允許流民自由采摘漁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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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流民則散而處之，避免疫病急傳。待災情緩和，便可勸本地富民捐糧，疊加官倉存糧。啟用待缺、寄居閒散官吏，分派到各個流民點分片管事。
這樣既安了民，也省了國庫。皇帝聽罷，問戶部以為如何。戶部尚書本不欲攬事，見此法比朝廷一味撥銀支糧來得輕省，自然連聲道說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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