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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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服侍著柳清雲喝著湯，她一邊細細思索起來，沈落儀的話裡幾分真幾分假。沈落儀的話倒與她猜想的有幾分相合。她斂目沉思，卻被柳清雲喚了聲。
她回過神來，柔聲應道：“怎麼了？”柳清雲抬手將其額前碎發別到一旁，語氣溫和：“怎麼今晚有些頹喪之感？可是哪裡不舒服了？”
沈鴦怔了片刻，搖搖頭，輕輕靠在柳清雲肩上。她原以為自己是毫無波瀾聽完沈落儀那番話的。如若生了真情，那便是多了掣肘。
她閉了眼，不再去想。陸尋取還未為她做什麼，有什麼資格讓她為他心生真情。
見沈鴦這般，柳清雲便不再多問，柔柔撫著她的長發。
很快就熬到了中秋，入夜該行拜月儀式。庭院中設了香案、錦席。一眾女眷依次焚香、拜了織女月華，又一同求了闔家平安。
拜月禮畢，便是家宴。幾人圍坐庭院案幾旁，沈修文與張蘭漪一同坐了主位，沈落儀居其下。而柳清雲則與沈鴦坐在一處。
席間上了數十道菜品，其中卻有五六樣是柳清雲不能吃的。熱菜裡炙鵝、糟漬螃蟹不可食用，否則便是起疹子。
柳清雲草草用過，卻不得離席。張氏借口說親自做了糕點，要分發給各位食用，端上來卻是柳清雲和沈鴦皆不可食的桂花糕。
張蘭漪笑著問兩人怎不用掉，可是不喜？柳清雲正想站出來說話，沈修文便開口打了圓場，讓兩人先行回去休息。又暗地送來了清淡飲食給柳清雲和沈鴦。張蘭漪麵上有些掛不住，狠狠瞪了兩人一眼。但也不會拂了沈修文的麵子。
沈鴦陪著柳清雲回了居室，待她用過飯後才離開。見她出來，玉簫迎了上來，說是珠露在門前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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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露？她怎麼會來？
沈鴦出了廨門，並未瞧見其人。正要往回走去，卻見陸尋取從街巷走了出來。沈鴦垂眸朝他走了過去。
她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火氣，靠近了又覺著有些暖意，像一團燃燒著的金紙。
沈鴦抬眸看向他，輕聲問道：“陸公子，怎麼來了？”
陸尋取卻不知該怎麼應答，他已許久沒有這般莽撞，如今走到縣丞廨又是為何？沈鴦對他並不有情，又何需他的寬慰。
陸尋取不知從何變出了一份餤糕，遞給沈鴦。以往中秋有陳如水在時，常常做這種糕點。陳如水曾說，小時候母親常做這個，到了中秋夜，大家一起分而食之。
陸尋取常常幫她打打下手，幾次下來便也學會做這個了。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做這餤糕。他已拿庖刀分成幾份了，裝在漆盒中。
他將其取了出來，遞給沈鴦。“來拜托沈小姐嘗嘗陸某的手藝。“他開口答道，眉眼澹然，此時正直直看著沈鴦的眼睛。
沈鴦取了一塊吃下，蒸餤暄軟甘潤。她認可地點點頭，麵上跟著流出點笑意：“挺好吃的，陸公子手藝不錯。”
陸尋取點點頭，也吃了一塊。
既然沈鴦的家人不將其視為親人，那便和他這個孤家寡人做了家人又何妨呢。
時辰剛好，雲霧也作美並未遮攔了這圓月。兩人一同上了月。滿月時的天河朦朦朧朧的，隻能見淺淡的一條星帶。
陸尋取看著閃爍著的群星和月亮，忽而想起陳如水來。她離開時可曾擔心過此後他就獨自一人了？
他閉了閉眼，朝著密集的星群遙拜。如若真的能夠死後化星、執念有靈，那便保佑沈鴦不再痛苦好了。
沈鴦看著他的動作，猜想他想起了陳姨。心裡多了幾分傷感。故而，閉上了眼，也做了福揖。不論碧落天神多少，俗世魂靈幾何，還望能垂佑憐憫、讓她事事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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