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看著他。
大抵是被他惹急了，沈鴛直接用靈力顯出字跡來。
“在說什麼？”
圖流月撇了撇嘴，他就想用手指比劃，可惜沈鴛並不能意會。但兩人溝通時還是聽懂更重要，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於是有樣學樣地也用靈力顯出了字跡：“方才為什麼生氣？”
沈鴛偏頭看了他一會，圖流月被她盯著有些發毛。
“可以告訴我麼？”他繼續寫道。
沈鴛點點頭，寫出幾個字來：
“因為我心悅你呀。”
圖流月愣住了。
他盯著那幾個浮在空中的字，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他每個字都認識，拚在一起他卻不能明白了。
“因為我心悅你呀。”
沈鴛寫得很慢，一筆一畫都端端正正的。寫完了還歪著頭看他，她雙目明亮有神，又是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圖流月下意識往後退了下，後背抵上椅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可是他應該回點什麼吧？話本裡都是怎麼寫的來著？
他想了半天，老老實實寫出：“哦。”
沈鴛瞪大眼睛，似乎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她手指翻飛，空中又現出一行字，這次的字跡又大又急。大抵是反映了主人激蕩的情緒，筆畫泛著閃動的流光。
“你就說哦？”
圖流月輕輕蹙了下眉，思考片刻，轉過頭來看向沈鴛微瞪的眼，在她怒火翻騰的眸中映出圖流月很認真地點點頭的模樣，手上不忘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了！”
沈鴛看起來更生氣了，揮手把字跡打散，扭過頭去不再看他。金鈴隨著她的動作一陣脆響，在安靜的輿內格外清晰。
圖流月一時無措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對啊，她說她心悅他，然後，他隻能表示我知道了呀。
不然要怎麼辦呢？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忘了自己還被禁了言。於是學著沈鴛那般用力寫了字，一筆一畫在沈鴦眼前浮動。
“她在生氣！”
沈鴦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可以理解圖流月的邏輯，“我心悅你”在圖流月眼中好似說的不過是“我餓了”或者“我困了”這種再尋常不過的話。可是沈鴛不可以，也不接受。
他繼續寫著：“為什麼呢？”
沈鴦沒有回答，她揉揉圖流月柔軟的發，待他炸毛前，又收手止住了動作。她微微聳肩，朝他攤了下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笨蛋呀。
她眯著眼睛淺淺笑著，支著腦袋看他還能做出什麼笨蛋舉動來。
圖流月有些明白她的惡趣味，明明兩個是一樣的人，怎麼會不知曉對方的心思，他不喜歡被逗弄。於是轉過頭，自己想著。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回答錯了，才導致了沈鴛的不高興。可是他並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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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一個人是什麼意思呢。是像喜歡師兄弟們那般嗎？還是喜歡父母那般？他不知道。他也未曾遇到過。
於是他輕輕扯了扯沈鴛的衣袂，卻見她“哼”的一聲，甩開衣擺，不讓圖流月碰她。
他並不氣餒，用靈力幻化了幽藍蝴蝶。閃動的翅膀帶著微弱的熒粉，撲閃著飛到沈鴛的麵頰。
沈鴛小心地伸出手，其中一隻就輕輕停在她的指尖。她轉過身來，同圖流月笑著。
“不生氣了嘛？”他繼續寫著。
沈鴛點點頭，眼神專注於眼前翩飛的蝴蝶。
圖流月鬆了口氣，他一顰一笑在沈鴦眼中分外清晰。還同小時候一般呢，大抵是兩人都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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