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雙體一魂未婚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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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失禮。”圖流月一字一句地說著，他目光好奇地又略帶克製地逡巡在房中幾人身上。
沈鴛則抱著沈鴦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沒敢再叫喚。她雖胡鬨慣了，但對危險的氣息格外敏銳，此刻縮在沈鴦身側，金鈴都變得輕悄。
席弈坐著卻不如圖流月那般乖覺，翹著腿說道：“看來靈輿上那幫人，要麼根本沒到南山，要麼就是去了別處。”
“或許停在了其他位置？”沈鴛從沈鴦背後探出頭來，輕聲說道。
“月歌總該同我們一處的。”席弈淡淡應了聲。
沈鴦原本也以為此前靈輿上的那些人隻是並未在此處停留。畢竟此次入秘境各有所求，道不同不相為謀。
卻不曾想這惟一一道山路通向的客棧除了他們一行人之外，竟真的沒有旁人來過。
連月歌也不知所蹤了。
圖流月站起來，吱呀作響的木板聲侵擾著眾人的耳朵。沈鴛有些受不住，鬆開手坐到床沿捂住雙耳。
窗紙幾處破洞，似乎透著外頭的障氣。圖流月湊近，就著圓孔朝外看去。
霧漸濃，連山道也難以看清了。
那霧中似有所動，一片幽光閃過，卻輕如薄翼。
他正想再看，沈鴦伸手將破洞按住了。
“莫要盯著霧氣。”她的聲音極輕，似若耳語。氣息打在圖流月耳側，惹出一片粉紅，她故意放慢了語調，一字一頓地說：“說不定有東西會跟出來。”
圖流月後背一僵，卻不是嚇的。在沈鴛的尖叫聲中、他轉過頭來，沈鴦離他極近，以至於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恰巧中和了窗外滲進的微腥苦澀之味。
而他頭頂束髻，餘發半散，卻不知為何，現下那些垂發儘數粘到沈鴦身上。
她月白勁裝上無端多添了幾道墨痕。
還未等他反應，鈴聲響動，一道紅痕衝至他眼前，抱住了沈鴦。
“不要說這些呀！我好害怕！”沈鴛抱著她，把他的發也壓在兩人之間。
圖流月直覺頭頂顛膚隱隱作痛，他難得地沒有說些不合時宜的話。隻一揮手，便斷掉卡在其間的發。
沈鴦略帶安撫地摸了摸沈鴛的腦袋，抬頭對著其餘兩人說道：“先歇一晚罷。雖說古怪，我卻並未覺察到敵意。夜裡莫要出行便是。”
席弈起身，伸了個懶腰，扯著圖流月就要出門：“成。有事傳音便是。”
臨出了門，圖流月扭過頭來，似要說些什麼。直至沈鴦望過來，他這才吞吐出一句：“如若發作，來尋我便是。”
沈鴦點點頭，要他快快離開便是。
他就要離開，卻又輾轉而返，認真地說：“我會每隔一個時辰來的。”
聞言，沈鴦微怔，隨即彎了彎唇：“不用，去吧。”
圖流月這才退出去，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漸入夜，而月冉冉而起。
大抵至了一個時辰，他起身走出房門。廊上陰風陣陣，他走到沈鴦房前，輕叩了房門。
裡頭很快有了回應，是沈鴦的聲音：“在呢。”
圖流月應了一聲，又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他走回自己門前，剛要把門推開，卻聽見身後極輕地“啪”了一聲，似有東西撲到了燈罩上。
他猛地回頭。
廊道內空無一人。
那盞油燈的火苗不知何時已經熄了，隻餘一縷青煙，在綠霧裡冉冉上升。
霧從梯轉處湧上，愈發穠密了。
而方才那股苦澀微腥的略帶嗆人的氣息也愈發濃鬱。
圖流月想要折回沈鴦門前，剛一邁步，眼前的廊道忽然扭曲了一下。
無數細小的影子從牆壁裡滲出來，幽亮卻看不清麵目，隻無數細密的不知何物朝他湧來。
他下意識抬手結印，靈力在掌心亮起，卻照不透那些影子。一團團光點沒有近身，隻繞著他轉。
圖流月試探性地伸出手，那些光點從他掌心穿過。
“怎麼會？”
這是夢？
他猛地一咬舌尖，甜腥味越發重了。痛感令其眼前一清，熒光消失大半，還有一小簇卻接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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