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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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恢宏的嘛！”
四爺站在墓室門口，仰頭看了一眼。墓室比上麵那些石室大了數倍，穹頂高懸，四壁刻滿密密麻麻的紋路，從地麵一直鋪到頂，像一張展開的巨幅地圖。
穹頂正中鑿著一個圓孔，灰白色的光漏下來，照在墓室正中央那座石台上。石台四周立著八根石柱，龍、龜、雀、虎，各據一方。
四爺目光掃了一圈四壁。沒有暗門，沒有裂隙，沒有蟲洞。連方才那種窸窣聲都停了。他手裡攥著九爪鉤，鐵鏈在腕上繞了一圈，鉤尖朝外，半天沒找到能下手的東西。
四爺於是偏頭看了一眼佛爺，嘴角一撇：“就這？辛辛苦苦爬進來，就為了看這堆破石頭？連個像樣的機關都沒留，全靠蟲子撐場子。嘖，這墓主人要是活著，我非得當麵問問他，修這麼大一屋子，就擱這兒擺著好看？”
八爺已經拿著羅盤在墓室中央打轉。一會兒左轉半圈，一會兒右轉半圈，指腹在羅盤邊緣掐算，眉心褶子越擰越深。四爺盯著他轉了兩圈，忍不住開口：“喂，算命的，你轉什麼轉，拉磨呢？又沒人投喂你草料，那麼勤勞做什麼？”
八爺愁眉苦臉抬起頭，手指還按在羅盤邊緣，指節發白。“不妙呀，不妙！”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指針在玻璃罩底下顫個不停，根本定不下來。
“墓主人必定是個能人。這布局，八方鎮守，中宮懸空，穹頂引光，地脈聚氣。是按五行八卦擺的風水局，擺得極高明。每一根石柱的位置、每一道刻紋的走向，都卡在節骨眼上。我算不出來哪條路是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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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蹲下，手指摸過石台表麵刻紋。那些刻紋和四壁不太一樣，疏密不均，有些像後來補上去的。他摸到石台正中央，指腹觸到一處極淺凹槽，形狀不規則，像什麼東西曾被嵌在那裡，後來被撬走了。
“這上麵原來有東西。”四爺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壓陣的東西被取走了。所以這個局一直在晃。”
八爺湊過來，手指沿凹槽邊緣劃了一圈。“對，引氣位。月照中天時，光會從孔裡落下來，正好打在這個位置上。原來嵌在這裡的東西是壓陣的。沒了，整個局就一直在動。”
四爺偏頭看現場兩個姓張的。目光先在張日山臉上停了一瞬，又滑到佛爺臉上。他忽然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輕哼，嘴角彎了半寸，笑意沒到眼底。“嘖，姓張的，難殺。一個比一個命硬，打不死，趕不走，一不留神就冒出來一個。你們老張家是不是屬蟑螂的？南邊那窩蟑螂，踩死一隻，後麵還跟著一窩。嘖。”
張日山站在佛爺身後半步，槍口朝上。拇指在槍柄上蹭了一下，幅度極小，可四爺看見了。
張日山側頭看了八爺一眼。八爺蹲在石台邊，正用袖子擦額角，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淌。張日山目光在他汗珠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彎。
“八爺，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是火大吧？火大要喝橘子皮茶。”
八爺擦汗的手停在半空。他偏頭看張日山，又看了一眼墓室門口那個姓陳的，腦子裡把“橘子皮”和“陳皮”過了兩遍，嘴角抽了一下。
四爺也偏過頭來。目光從八爺臉上滑到張日山臉上，又滑回去，最後定在張日山臉上。他嘴角彎了半寸，笑意沒到眼底。兩人隔著整間墓室對視。
四爺的九爪鉤在手裡轉了一圈，鐵鏈嘩啦響。張日山的手搭在槍柄上，拇指壓在扳機護圈邊緣。
佛爺往前走了一步，不多不少，剛好站在張日山身側半步。鐵膽在掌心轉了一圈，偏頭看了張日山一眼。那一眼裡沒什麼表情，但張日山的手從槍柄上鬆開，垂在身側。
二月紅也動了。暗紅色皮衣的衣擺從四爺身側掠過去，竹竿橫在身前，竿尖朝前，站在兩人中間。他偏頭看了四爺一眼，竿尖在地麵上輕叩一下，節奏穩當。
四爺的九爪鉤又轉了一圈，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把鉤子掛回腰間，靠到墓室門框上，兩手抱臂，偏過頭去。
張日山目光從四爺身上收回，落在穹頂那束灰白光上。然後他忽然偏過頭，看著四爺，聲音不高不低：“四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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