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重要物品交接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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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把腦袋往人家腿上一拱，臉埋到腰腹處。
嗯，人類武力值天花板的腹肌。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底下那層肌肉的輪廓，緊實、溫熱、彈而不硬。四爺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音，滿意地又往裡麵拱了拱。鼻子頂著腹肌，呼吸漸漸沉下去。
啊呀，他絕對是第一個享用的吧……也不一定……
一個念頭沒想完，人已經沉沉睡去了。睡得死沉死沉的，或者說掉線了的四爺，一點都沒意識到有人的到來。
張起靈淡定地看著暮色中走來的兩個人。一襲暗紅長袍，一襲煙灰西裝，都是長途跋涉風塵仆仆的模樣，可步子依舊穩當得不像話。
二月紅走在前麵，解九爺跟在旁邊，兩個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四爺那張埋在人家腰腹間的臉上。
二月紅先到的。他在四爺身邊蹲下來，伸出手指，在四爺腦袋上戳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要確認人還活著。解九爺後到的。他也蹲下來，伸出手指，在四爺腦袋上戳了一下。力道也不重，像是要確認人沒被換了芯子。
兩個人的目光都在那頎長的手指上停了停。二月紅看了一眼解九爺的手指。解九爺看了一眼二月紅的手指。然後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麵上沒什麼表情。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落在那個睡得死沉死沉的貓兒身上。四爺的臉埋在張起靈腰腹間，右眼閉著，左眼眼罩歪了半寸，鼻尖上那道黑灰還沒擦乾淨，嘴角那圈地瓜泥也沒擦利索。兩隻手擱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隨時準備撓人，又像是隨時準備抓住什麼。
莫名其妙的默契達成了。二月紅把一直拎著的食盒擱在張起靈腳邊。盒蓋打開，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鹵味和點心，還有一包瓜子，底下壓著一包乾糧。
解九爺從懷裡摸出一隻錢袋，擱在食盒旁邊。錢袋鼓鼓囊囊的，金條和銀元把袋口撐得溜圓。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這兩樣東西，又抬頭看了一眼蹲在四爺身邊的兩個人。二月紅看著四爺的臉。解九爺也看著四爺的臉。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暮色從山那頭漫過來，把四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鋪在泥地上，一深三淺。
二月紅先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張起靈，又看了一眼解九爺。暗紅長袍的衣擺垂在腳踝旁邊，他轉身往暮色裡走。步子不急不緩，消失在林子深處。
解九爺也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張起靈，又看了一眼四爺的臉。煙灰西裝的袖口壓在腕骨上，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步子也不急不緩，消失在巷子儘頭。
張起靈坐在石頭上，腿上擱著四爺的腦袋，腳邊擱著食盒和錢袋。他低下頭，看著四爺。四爺睡得死沉，呼吸勻長，鼻尖上的黑灰跟著呼吸一起一伏。
張起靈伸出手，食指在四爺鼻尖上點了一下。四爺的右眼沒睜，但鼻尖皺了皺，像被撓了癢的貓。張起靈把手收回去，看著暮色深處。兩個方向，兩個人，都沒回頭。
再一次天亮的時候，四爺醒過來，發現身邊多了許多路費和乾糧。
不硌牙的那種。乾糧是軟的，點心是酥的，鹵味是入了味的。食盒擱在腳邊，盒蓋半開著，裡麵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擱著一隻錢袋，鼓鼓囊囊的，金條和銀元把袋口撐得溜圓。
四爺歪了歪頭，盯著那食盒和錢袋看了一會兒。他伸手把食盒端起來，湊近聞了聞。鹵味的香氣鑽進鼻子裡，熟悉得很。他又把那隻錢袋拎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足得很，每一塊銀元都擦得鋥亮。袋口的繩結打法他也認得，是解九爺慣用的手法，一圈壓一圈，收得利落。
四爺愣了兩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些東西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有人專門送來的。有人趁他睡得死沉死沉的時候，摸到他跟前，放下東西，又走了。
“哼！怎麼都不叫我！”
他一點兒都不反省，是他自己完全掉線。不要說警惕心了，根本就是睡死了。人家走到跟前戳他腦袋他都醒不了，這能怪誰。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四爺從食盒裡摸了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順手給肉墊子也喂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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