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九爪鉤是他吃飯的家夥，但免費的靶子不練白不練。他歪了歪頭，眼睛還盯著那東西，聲音不高不低地飄了一句："那是岣嶁兒。"
身後有人問："什麼？"
"岣嶁兒。"四爺麵不改色，信口胡謅，"墓主人養的小寵物。吸屍氣長大的，皮肉裡全是腐毒，沒理智，見活物就咬。"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東西動了——前肢猛地一撐，整團灰影朝他撲過來，速度快得帶出一串殘影。四爺側身，槍口抬起來，餘光裡那團灰影已經從左側掠到麵前三米處，爪尖劃破空氣帶出一道尖嘯。他右腳後撤半步，肩膀一沉，槍口壓下去，沒有瞄準，憑感覺扣了扳機。砰。子彈擦著那東西的肩頭飛過去，打在西牆上，濺起一捧碎屑。擦中了一線，暗綠色的黏液從它肩頭滲出來，它落地的時候側歪了一下，但立刻又彈起來，嘶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
"沒死。"四爺說了一聲，語氣裡居然帶點滿意。"好。再來。"
那東西轉了個向，在石壁上蹬了一腳，從側麵又撲上來。四爺這回沒閃，左腳前踏半步，右手槍口順著它的軌跡平移過去，在它撲到身前的最後一瞬——砰。子彈從眼窩穿進去，從後腦炸出來，暗綠色的黏液濺在石壁上。那團灰影在半空僵了一瞬，然後砸在地上，滑出去半尺，不動了。
四爺收了槍，吹了一下槍口的煙，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牆上的黏液痕跡。身後的甬道裡一片寂靜，那幾個洋人夥計愣在入口處，有人下巴還沒合上，有人臉色發白，有人張著嘴看著地上那具東西，又抬頭看看四爺，像在確認他是不是真人。
四爺從地上那具屍體旁邊走過去，經過它的時候低頭又看了一眼——猩紅的眼珠子還睜著，但已經不亮了。他收回目光，聲音不高不低地扔了一句："走。別碰它，碰了爛手。"
兩個夥計無聲跟上。那幾個洋人夥計猶豫了一下，繞過地上的屍體快步跟上來，腳程比之前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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