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站在陰影裡沒有動，但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又蜷了一下。
四爺已經邁出門口了。
九爺放下茶杯站起來，衝佛爺微微頷首：
"佛爺，我也走了。"
佛爺站在窗邊點了點頭，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走道儘頭。
晨光從窗口灌進來，鋪了半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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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張日山終於從陰影裡走出來，走到書案旁邊，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鬆開，然後放下茶杯。
佛爺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
"你還站著乾什麼？需要的話去找軍醫。"
張日山的臉色不可抑製地緋紅起來，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慢慢鬆開。
他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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