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氣味，肘。氣味，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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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瞧自家小小姐激動的樣子，為了哄小孩，就又按了一下喇叭。
小刺蝟這次動了，往前邁了一小步，然後又停下來。司機等了兩秒，又按了一下。小刺蝟又邁了一步，停下來。再按，再邁一步。
每按一下喇叭，小刺蝟就往前挪一小截，挪完就停。司機按了五六下，它挪了五六步。
崽崽看著那個規律，自己也跟著節奏喊：“氣味，肘。氣味，肘。”
她喊一聲小刺蝟挪一步，喊到後麵她開始拍車窗：“叭，氣味，肘呀。”拍得玻璃砰砰響，小手掌在玻璃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印子。
顧琛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偏過頭靠著車窗笑了一下，肩膀控製不住抖了兩下，轉回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笑紋。
他清了清嗓子：“明珠寶寶，刺蝟不聽你的。”
“不呀。”崽崽轉頭看了他一眼，嘴動了動，又轉回去看小刺蝟了。她看了一會兒小刺蝟慢吞吞挪步的樣子，回頭看了看顧琛手裡的手機，伸手指了指屏幕：“叭，介個，麼？”
“嗯，爸爸在拍。”
“拍呀。”她念了一聲，又轉回去繼續趴在車窗上看小刺蝟了。司機又按了兩下喇叭，小刺蝟又挪了兩步，終於挪到了路邊的灌木叢邊上。它停了一下，腦袋往灌木叢底下探了探，然後整個小身子往下一鑽，灰褐色的團子從路麵上消失了。灌木叢葉子輕輕晃了兩下，恢複了安靜。
崽崽趴在車窗上等了兩秒，沒看到小團子再出來，轉頭看顧琛：“叭，氣味，沒？”
“嗯，它回家了。”
“回呀。”崽崽重複了一聲，又趴回車窗上看了一會兒灌木叢的方向，確認小刺蝟真的不出來了，才慢慢坐回安全座椅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指頭張開又合上，然後抬頭看顧琛：“叭，氣味，寶寶。”
“嗯，刺蝟寶寶。”
“寶寶，肘。”她拍了拍安全座椅的扶手，意思是司機可以開車了。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著發動了車子。車子慢慢從小路拐出來上了大路，崽崽靠回座椅裡，小腳丫翹著晃了晃，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氣味呀，氣味肘肘呀。”念了兩遍之後她停下來想了想，又轉頭看顧琛：“叭，氣味，不。”
“它沒理你。”
“不呀。”她應了一聲，尾音軟軟地拖著，低頭繼續研究鞋麵上的小兔子了。她用手指頭摸了摸兔子耳朵，摸了兩下又抬頭看顧琛：“叭，兔兔。”
“嗯，兔子在鞋上。”
“兔兔，也肘。”她拍了拍鞋麵，小兔子圖案被她拍得歪了歪，她又伸手扶正，低頭繼續看了。
顧琛坐在旁邊把剛才錄的視頻回放了一遍。屏幕裡崽崽貼在車窗上衝外麵喊“氣味！氣味！肘哇！”的聲音又脆又亮，尾音拖得長長的，每一句都帶著一歲小孩特有的黏糊勁兒。
她喊的時候小臉貼在玻璃上擠變了形，鼻子扁扁的，嘴巴一張一合，口水印在玻璃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圓印子。喊到後麵她開始拍車窗，拍得砰砰響，小手掌的印子印在玻璃上清晰可見。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視頻發進了家族群，配了一句：“今天路上遇到一隻小刺蝟，明珠寶寶說刺蝟寶寶不聽話哈哈哈哈哈。”
群裡很快就有人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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