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明珠，不睡覺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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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今兒晚上剛睡著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嬰兒房傳來的第一聲哼唧驚醒了。他閉著眼在床上躺了五秒鐘，祈禱那隻是顧明珠在夢裡翻了個身，可下一秒哼唧變成了短促的"啊"了一聲，緊接著是越來越響的咿咿呀呀，清晰地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顧琛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沒用。那聲音像長了腿似的鑽進耳朵裡，連帶著浪浪跟著"嗷"了一嗓子表示附和。
"……顧明珠。"顧琛歎了口氣，掀了被子坐起來，閉著眼在黑暗裡坐了三秒，腳踩到拖鞋上拖著身子往嬰兒房走。
推開門，夜燈暖黃的光照亮了嬰兒床裡那個小團子。顧明珠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兩條胖腿在空中亂蹬亂踹，小拳頭在頭頂揮來揮去，嘴裡"啊啊呀呀"嚷得中氣十足。
浪浪蜷在床腳的小窩裡，銀色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尖一甩一甩，一副"我也醒了，你看怎麼辦吧"的模樣。
顧琛走過去彎腰看她："不睡覺乾什麼？"
顧明珠聽見他的聲音，蹬腿的動作停了，腦袋歪過來對上他的臉，小嘴一咧，露出沒牙的粉牙床，笑得跟朵花似的。
"呀！"
顧琛看著那張燦爛的小臉，困意被衝散了三分："淩晨兩點你笑這麼開心？"
顧明珠顯然沒有任何時間概念。她把小拳頭舉起來衝他晃了晃，嘴裡嘰嘰咕咕說著隻有她自己懂的嬰語，腳丫子把小被子蹬到了一邊。顧琛歎了口氣，把被子給她重新蓋好，可手剛收回來，小姑娘又"咿呀"一聲把腿一蹬，被子又飛了。
"故意的？"
顧明珠咯咯笑。
浪浪在小窩裡歪著腦袋看眼前的鬨劇。
顧琛決定不理她，可他直起身，把夜燈調暗了一檔，轉身往門口走，剛走兩步，身後傳來顧明珠委屈巴巴的哼哼，跟剛才笑咯咯判若兩人，聽著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似的。
顧琛的腳步就無奈的停住了，心裡默念: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你厲害。"他轉身走回去，伸手把顧明珠從嬰兒床裡撈出來。小姑娘一被抱起來立刻不哼了，小臉往他睡衣胸口一埋，兩隻小拳頭攥住布料，腳丫子蜷了蜷，安安靜靜趴著，乖得跟剛才那個鬨騰的小惡魔不是同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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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抱著她在嬰兒房裡走了兩圈，聽見懷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以為睡著了，輕手輕腳想把她放回去。屁股剛沾床墊，顧明珠猛地睜開眼，小嘴一癟——
"你敢哭試試。"顧琛低頭看著她。
顧明珠跟他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三秒，小嘴慢慢收回去，改成了哼哼唧唧，胳膊張開衝他伸直了，索抱的姿勢擺得明明白白。
顧琛認命地又把她撈起來。
這回來來回回走了二十多分鐘，每次他試圖把她放回床裡，小姑娘就像身上裝了雷達一樣精準睜眼，然後哼哼著要抱。最後顧琛放棄了，抱著顧明珠坐進了搖椅裡，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了口氣。
"寶寶。"他啞著嗓子喊她。
顧明珠在他懷裡拱了拱。
"明珠寶寶，你再不睡天都亮了。"
顧明珠根本不管天亮不亮，她趴在他胸口，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小臉側著貼在他心口的位置，聽著心跳聲，整個人漸漸安靜下來。顧琛感覺懷裡的小身子慢慢鬆了勁兒，呼吸從短促變得綿長，攥著衣領的小拳頭也鬆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顧明珠終於睡著了。睫毛安安靜靜垂著，小嘴微微張開，口水洇濕了他睡衣胸口一小塊。浪浪不知什麼時候從窩裡跳出來，蹲在搖椅腳邊，銀色眼睛望著他們倆，尾巴慢悠悠擺著。
顧琛沒敢動，他就著這個姿勢靠在搖椅裡，手托著閨女的後背，感受著懷裡那一團暖乎乎、奶香奶香的小東西，困意洶湧地往上湧。
他打了個哈欠，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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