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腳邊一歪，靠在他的小腿上，眼睛一閉，就這麼睡著了。
顧宏遠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腳邊睡著的小團子，動都不敢動。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很久，直到李若蘭出來看見才把顧明珠抱回屋裡放好。
晚上顧琛回來的時候，顧明珠剛剛睡醒一覺。她坐在嬰兒床裡揉眼睛，看見爸爸推門進來，整個小臉瞬間亮了，像一盞小燈泡被“啪”地擰開。
“呀——！”她張開胳膊衝顧琛伸過去，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米牙，口水泡亮晶晶掛在嘴角。
顧琛走過去把她抱起來，顧明珠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往他脖窩裡一埋蹭了兩下，然後抬起臉衝他笑，小手拍他下巴，嘴裡嘰嘰咕咕說了一長串聽不懂的嬰語，像是在彙報這一整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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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一個字沒聽懂，但不妨礙他點頭：“嗯，然後呢？”
“呀呀呀呀！”
“哦，那麼厲害？”
“呀！”顧明珠拍著他的臉，笑得倒在他肩膀上。
浪浪蹲在房間門口望著裡麵的父女倆，銀色眼睛微微彎著，尾巴在地毯上輕輕掃了掃。今天又是小主人沒頭沒腦開心的一天。她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麼，就是單純地、毫無理由地、從早到晚都在笑。把所有人笑得心都化了，把所有人都感染得嘴角跟著翹起來，連浪浪自己都一整天沒歎過氣。
顧琛抱著顧明珠往樓下走，小姑娘趴在他肩頭，小手攥著他的衣領，眼睛半闔著，嘴角還翹著。晚飯桌邊圍了一圈人，李若蘭在翻今天拍的照片，顧宏遠在看那段啃屏幕的視頻，客廳電視上放著輕快的音樂。
顧明珠聽著音樂，小手在顧琛肩膀上打著拍子，節奏全不對，但她打得認真極了。每拍一下，“呀”一聲，拍到後麵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得直打嗝。
顧琛低頭看她，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你今天到底在開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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