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明珠大王襪子大戰，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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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顧琛難得休息，一整天都在家。
從早上醒來的那一刻起，崽崽就黏在爸爸身上沒下來過。下樓吃早飯要抱著，吃輔食要坐在爸爸腿上吃，連在地墊上爬著玩都要時不時爬回來拍一拍爸爸的腳麵確認他還在。
顧琛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圓領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頭發沒打理，幾縷碎發懶散地搭在額前。他單手抱著崽崽坐在沙發上看平板，小姑娘坐在他臂彎裡，後背靠著他的胸口，兩隻小胖手攥著他家居服的領子擰來擰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調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父女倆身上，畫麵安安靜靜的，像一幅被曬暖了的水彩畫。
崽崽今天穿了一雙新襪子，白色底，腳背上繡了兩隻粉色的小兔子，腳踝邊沿還有一圈薄薄的蕾絲邊。李若蘭早上給她穿上的時候還誇了半天“寶兒穿這襪子多可愛呀”，崽崽當時坐在地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腳，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現在臨近中午，崽崽已經盯著自己腳上那兩隻粉色兔子看了很久了。她坐在顧琛臂彎裡，小腦袋微微低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鎖著自己的腳丫子，小眉頭微微蹙起來，像是在進行某種嚴肅的哲學思考。
顧琛在翻平板上的文件，餘光早就瞥見了閨女的表情。小姑娘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腳，嘴角抿著，小手攥著他的領子，那種專注勁兒跟平時“啊啊呀呀”打打鬨鬨完全不一樣。顧琛沒出聲，繼續翻文件，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崽崽的眼珠子轉了轉，極快地瞥了爸爸一眼。發現顧琛在低頭看平板沒注意自己，她迅速動手了。小手鬆開爸爸的衣領，彎下腰，一把攥住左腳襪子的襪口使勁往下扯。
扯了一下，沒扯掉。襪子的鬆緊帶勒在小胖腿肚子上卡住了。崽崽又使勁扯了兩下，小臉憋得通紅，襪子從腳跟褪到了腳心，卡在腳掌最寬的地方死活下不去了。
顧琛的餘光已經把全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小姑娘低頭用兩隻手拚命薅襪子的畫麵在他餘光裡像一隻小胖熊在跟一條蛇搏鬥，他嘴角抽了一下，硬是忍住了沒笑。
崽崽薅了半天沒成功，抬臉又看了爸爸一眼。顧琛立刻把目光鎖回平板上，表情平靜無波。
崽崽收回了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半脫不脫掛在腳掌上的襪子。她猶豫了兩秒，然後兩隻手一起使勁，連蹬帶拽，“呼”一下終於把襪子從腳上薅下來了。
她攥著那隻白色的、繡著粉色兔子的小襪子，愣了一秒，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右腳丫，腳趾頭蜷了蜷，又看了看手裡的襪子，小嘴咧開了。
剛咧到一半，顧琛開口了：“明珠寶寶，襪子呢？”
崽崽的耳朵動了動。她抬起臉，對上爸爸低頭看下來的目光，手裡那隻襪子還沒來得及藏起來。被抓了個現行。
崽崽的動作停了一瞬。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襪子，又抬頭看了看顧琛，然後——她把襪子往身後一塞，小手背到背後，衝顧琛露出一個沒牙的、糊著口水泡的、燦爛得不行的笑。
“呀！”她喊了一聲，那表情分明在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琛挑了挑眉，他看著閨女背著手、笑得一臉無辜的小模樣，差點沒繃住。他壓下嘴角，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明珠寶寶，襪子是不是被你扯掉了？腳腳涼不涼呀？爸爸給你穿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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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搖了搖頭，這個動作做得很堅決，連帶小身子也跟著晃了兩晃。
“不穿？”顧琛看著她。
“呀。”崽崽回應了一聲，小手從背後掏出來，那隻襪子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她低頭看了看襪子，又看了看爸爸，然後把襪子往旁邊的沙發墊子上一扔，扔完抬起頭衝顧琛笑得更歡了，兩顆小米牙白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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