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明珠寶寶，你要打針了，我們寶寶好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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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牙棒確實讓崽崽舒服了不少，但顧琛還是不放心。那兩顆剛冒尖的小牙把牙齦頂得紅紅腫腫的，雖然閨女啃磨牙棒的時候看起來挺享受，可一拿開那小臉就耷拉下來，嘴角往下撇著，一副隨時要哭的模樣。
顧琛當天就給醫生打了電話，約了次日上午的兒科門診。他抱著崽崽出門的時候小姑娘還攥著那根啃了一晚上的矽膠棒，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調子，小臉鼓鼓的，看起來精神還行。
兒科診所裡人不多，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崽崽趴在顧琛肩頭四處張望，對陌生的環境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警惕，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輪到他們的時候，顧琛抱著她進了診室，一位戴眼鏡的中年女醫生迎上來，笑容溫和。
“寶寶多大了？”
“快九個月了。”
醫生讓顧琛把崽崽放在檢查床上，俯身看了看她的口腔和牙齦，又用手電照了照那兩顆新牙和正在往外頂的牙尖。崽崽被按著不太樂意，小眉頭皺著“嗯嗯”了兩聲，但醫生手法利落，沒等她鬨起來就鬆了手。
“正常的出牙反應，牙齦有點紅腫，不算嚴重，”醫生直起身來，“磨牙棒可以繼續用，注意消毒。如果發燒或者不肯吃東西再來複查。”
顧琛鬆了口氣：“那就好。”
醫生低頭在病曆本上寫了幾筆，抬頭看了他一眼：“疫苗本帶了嗎？我看一下寶寶的基礎免疫接種記錄。”
顧琛的動作停住了，低頭看了看懷裡正啃磨牙棒啃得起勁的崽崽，又抬頭看了看醫生，感覺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裡。
“疫苗本。”醫生重複了一遍，抬起頭看他，表情平和，“出生後的基礎免疫都打了吧？乙肝、卡介苗這些，社區醫院應該有記錄的。”
顧琛張了張嘴，看著醫生等著答案的那張臉，腦子裡飛速運轉。疫苗，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崽崽是三個月大的時候出現在家門口的，沒有檔案，沒有出生證明，除了那張寫著“親生骨肉”的紙條之外什麼都沒有。他沒注意過她之前打沒打過疫苗。
“她……應該是打過的吧。”他說。
醫生看了他一眼：“應該？”
“我沒見過疫苗本。”
醫生的眉頭動了一下，筆尖停在紙麵上。她打量了顧琛幾秒，眼神懷疑，語氣還是溫和的：“寶寶之前在哪裡出生的？產檢和分娩記錄都有嗎？”
顧琛沉默了兩秒，他總不能說孩子在三個月大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家門口，天上掉下來的那種。他咳嗽了一聲清嗓子：“情況比較特殊，她來的時候沒有帶任何文件。我之前去做了親子鑒定，確認是親生的，但出生記錄和疫苗本確實沒有。”
醫生把筆放下了，表情變得認真：“那建議儘快補辦。基礎免疫疫苗有嚴格的接種時間窗口，錯過之後補打需要重新規劃。如果之前接種過但找不到記錄，最穩妥的辦法是從頭補打。”
顧琛點了點頭：“好，我去辦。”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關於補辦接種記錄的流程和需要去的機構，顧琛一一應了。整個過程崽崽一直坐在他腿上啃磨牙棒，對“疫苗”這兩個字完全沒有概念。她啃累了，把磨牙棒從嘴裡抽出來，往顧琛袖子上抹了抹口水，然後仰著臉衝他“呀”了一聲。
顧琛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袖子上那抹口水印子蹭了蹭：“明珠寶寶，你要打針了，我們寶寶好可憐啊。”
崽崽聽不懂，繼續把磨牙棒塞回嘴裡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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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診所，顧琛抱著崽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浪浪蹲在他的腳邊仰頭望著他，銀色眼睛裡映著他微微繃緊的側臉。顧琛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姑娘——她嘴角糊著口水泡，手裡的磨牙棒已經被啃得坑坑窪窪了，小臉鼓鼓的，黑眼珠亮晶晶地四處張望，對剛才那場對話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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