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奇怪,腫麼米有搖開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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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玉到顧家的第一個早晨,天剛蒙蒙亮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他穿著李若蘭給他準備的淺藍色睡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輕手輕腳推開客房的門往走廊儘頭走。顧家老宅他來過好幾次,知道妹妹的嬰兒房在走廊拐角第二間。他走到門口踮著腳擰開門把手,小腦袋先探進去看了一眼。
嬰兒床裡那團小東西還睡著。
妹妹側身蜷著,小拳頭攥著兔子耳朵貼在臉邊,嘴巴微微張開,呼吸輕輕淺淺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小道,落在她翹著的那隻小腳丫上,腳趾頭白白嫩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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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玉趴在床沿邊上看她,兩隻手搭在圍欄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彎著,眼睛亮晶晶的。房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崽崽偶爾動一下發出的窸窣聲響。他就這麼趴著看了足足七八分鐘,直到崽崽的小腳丫動了動,腳趾頭蜷了一下又展開。
崽崽醒了,先翻了個身,平躺著揉了揉眼睛,然後偏過頭看見了圍欄邊那顆圓腦袋。宋懷玉正趴在床沿上衝她笑,露出臉頰上兩個小酒窩,看起來已經等了她很久的樣子。
歐耶!妹妹醒了!
崽崽眨了眨眼,然後也咧嘴笑了。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扶著圍欄往宋懷玉的方向挪了挪,小手從欄杆縫隙裡伸出去夠他的手指頭。宋懷玉把自己的食指遞過去,崽崽攥住了握了握,鬆開,又去薅他睡衣領子上露出來的線頭。
李若蘭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麵。兩個小孩隔著一道嬰兒床圍欄麵對麵坐著,一個把手指頭伸進去給另一個攥,另一個攥完了又去拽他的衣領,誰都沒說話。
“懷玉起這麼早?”李若蘭走過來,“妹妹該喝奶了。”
宋懷玉一聽這話立刻從床沿邊跳下來:“我去泡奶!”三歲多的小男孩跑得飛快,拖鞋在地板上拍出嗒嗒聲。李若蘭還沒來得及攔,他已經衝進了嬰兒房隔壁的小廚房,踩著矮凳夠到了操作台上的奶瓶和奶粉罐。
他擰開奶粉罐的蓋子,裡麵是滿的,他挖了一勺奶粉倒進奶瓶裡,又挖了一勺,又挖了第三勺。白白胖胖的奶粉在瓶底堆出一座小雪山,然後他把水壺裡的溫水往瓶子裡倒。水灌進去的時候奶粉被衝得四處飛散,瓶壁上糊了一層沒化開的白色粉團。
宋懷玉擰上瓶蓋使勁搖了搖,搖了十幾下之後停下來透過瓶身看裡麵,奶粉還有一大半浮在水麵上沒化開。他又搖了十幾下,晃得手腕都酸了,低頭一看大塊大塊的白色粉團沉在瓶底。
“奇怪,腫麼米有搖開開哇?”
李若蘭走進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忍住笑沒出聲。宋懷玉不死心,端著那瓶沒泡開的奶走到嬰兒床邊上,踮著腳把奶瓶遞到崽崽嘴邊:“妹妹喝奶了。”
崽崽低頭看了一眼遞到麵前的奶瓶。瓶子裡的奶液渾濁泛白,瓶底沉著大片沒化開的粉團,瓶口還在往下滴乳白色的水珠。她伸手把奶瓶接了過來,但沒有往嘴裡送,而是低頭研究了一會兒裡麵的白色粉團。她晃了晃瓶子,那些粉團跟著漂動了兩下。
然後她把奶瓶還給了宋懷玉,小嘴抿著,表情裡帶著一種溫和的拒絕。“叭!卟!”
宋懷玉接過奶瓶看了看裡麵沒化開的奶粉,又看了看崽崽,正要再開口,劉月嫂從外麵走進來手裡端著另一瓶已經衝好的奶。
“懷玉讓一下,妹妹的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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