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她從遊泳圈裡抱出來攏進懷裡。小姑娘被抱出水麵的時候兩條腿還習慣性地蹬了兩下，然後軟下來搭在他胳膊上。她靠進顧琛胸口，小臉貼著他濕漉漉的襯衫布料，嘴裡含含混混地嘟囔了一聲：“愛。”短促含糊的，像是隨口說出來的，說完就把眼睛閉上了。
宋懷玉遊過來趴在池沿上仰頭看：“妹妹睡著了嗎？”
顧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姑娘，她閉著眼，呼吸慢慢勻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彎彎的弧度。他把她往上托了托，讓她趴在自己肩頭更穩當一些：“睡著了。”
“在水裡也能睡著？”宋懷玉趴在池沿上看著，“她剛才還踢水踢得那麼厲害。”
“小孩子喜歡睡覺，睡覺長身體嘛。”
顧琛抱著崽崽踩著水梯從池子裡出來，拿旁邊的大毛巾把她裹住，水珠浸進毛巾裡洇出深色的印子。崽崽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小拳頭攥了攥毛巾的邊沿，含含糊糊地“叭”了一聲，又安靜了。顧琛把她裹好坐在池邊的躺椅上，低頭看著毛巾裡那團睡得臉蛋粉撲撲的小東西，伸手把她額角濕漉漉的碎發撥到旁邊。
宋懷玉從池子裡爬上來裹了條小毛巾，走到躺椅旁邊蹲下來看妹妹的睡臉。她的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綿，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小水珠。
“舅舅，妹妹剛才喊愛了。”
顧琛的手頓了一下：“你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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