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到蝴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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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崽崽醒得比平時早。顧琛還在睡夢裡，就感覺胸口有隻小腳丫在蹬他。他睜開眼，崽崽正趴在他旁邊撐著床墊站起來，小手指著窗戶的方向：“叭，疊。”
顧琛看了眼窗外，天剛亮沒多久，院子裡的桂花樹在晨光裡安安靜靜的，什麼蝴蝶都沒有。他把崽崽往懷裡攏了攏：“蝴蝶還沒起床。”
崽崽趴回他胸口，安靜了不到三分鐘，又撐起來指了指窗戶：“疊。”
“現在沒有。”
“疊，有。”
顧琛歎了口氣，抱著她下了床走到窗邊。崽崽趴在他肩頭往外看，院子裡除了樹和花盆什麼都沒有。她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圍兜口袋的位置，雖然睡了一夜衣服已經換了，那個口袋不在了，但她還是伸手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疊。”
“畫在家裡，回去給你找。”
崽崽搖了搖頭，又指向窗外：“疊，飛飛哇。”
顧琛抱著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晨光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忽然有一隻麻雀從桂花樹頂上躥出來，撲棱著翅膀掠過了院子。崽崽的眼睛立刻跟著那隻麻雀轉，小身子往前探了探：“叭，飛。”
“那是麻雀，不是蝴蝶。”
“雀。”她跟著嘟囔了一聲，目光追著麻雀飛遠的方向直到看不見了。她收回視線看了顧琛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張開又合上，然後她從顧琛懷裡掙了掙，要下地。
顧琛把她放下來，她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鬆開手搖搖晃晃走了兩步，走到窗台邊扒著窗沿站好。晨光落在她後腦勺上，碎發被照得毛茸茸的。她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偶爾拍一下玻璃，拍完就把臉湊上去貼著。
顧琛穿好衣服走過去蹲在她旁邊：“明珠寶寶，你在等蝴蝶回來？”
崽崽沒有轉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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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可能今天還會來，也可能不會來。”
崽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動了動：“等呀。”
顧琛沒再說什麼，陪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把她抱起來下樓吃早飯。崽崽坐在餐椅裡喝奶的時候眼睛還時不時往窗外瞟，奶嘴叼在嘴裡，目光越過桌麵落向院子方向。宋懷玉坐在旁邊吃蒸蛋，看她這個樣子，放下勺子問：“妹妹你在看什麼？”
“疊。”崽崽說。
宋懷玉看了看窗外：“蝴蝶昨天就飛走了，今天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等。”崽崽說了一個字，低頭繼續喝奶了。
吃完早飯之後顧琛把崽崽放在客廳地墊上，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發現崽崽沒有在地墊上，他找了一圈，發現她扶著茶幾腿走到了落地窗旁邊，正站在窗邊往外看。她的小手扒在窗框上，踮著腳尖，整個小身子幾乎貼在玻璃上。
顧琛走過去：“看到什麼了？”
崽崽沒有回頭，伸手指著窗外某個方向：“叭，那。”
顧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院子角落裡那叢月季旁邊，有一隻淺黃色的蝴蝶正停在花瓣上，翅膀一開一合地慢慢扇著。它比昨天那隻小一些，顏色也更淡，但確實是蝴蝶。
“蝴蝶。”顧琛說。
崽崽的腳尖又踮高了一些：“疊。”她的聲音比平時亮了一點，小手在玻璃上拍了一下。外麵的蝴蝶被這聲響驚動了，翅膀扇了兩下飛起來了，在月季花叢上方繞了一小圈又落回了另一朵花上。
崽崽轉頭看顧琛，嘴咧開了：“叭，疊，有。”
“對，它又回來了。”
崽崽轉回去繼續看，小手指頭在玻璃上跟著蝴蝶的位置慢慢移動著。蝴蝶停了一會兒又飛起來，這次飛得高了一些，越過了月季叢往桂花樹的方向去了。崽崽的視線跟著它，身體也跟著轉，從窗邊這頭走到了那頭，踮著腳尖夠著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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