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虛空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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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層的石門推開的那一刻，林塵和蘇明蘊同時感覺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前四層的空氣中，魔氣是主導，灰色的像是一層厚重的濕布捂在口鼻上。
但第五層的空氣完全不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第五層沒有封閉的石室，沒有甬道和回廊。
整片空間是一個巨大的斷崖式平台，地麵是灰白色的岩石，平整得像被巨刃削過一樣。
平台邊緣就是斷崖，斷崖之外，是一片混沌的虛空。
虛空中漂浮著無數道細長的裂紋，那些裂紋有的隻有手指大小，有的長達數丈，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裂紋之中，灰黑色的魔氣正在緩慢滲透出來，一縷一縷地飄向平台方向，然後在高空中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解轉化，最終變成一縷縷乳白色的靈氣飄散開來。
“這些裂縫就是……”蘇明蘊抬頭看著那些幽藍色的裂紋，聲音微微發緊。
“空間裂縫嗎？”林塵站在平台邊緣，目光掃過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裂紋，腦海中浮現出第四層石柱上看到的記載。
這座封魔之地建立前，地球上就已經出現了空間裂隙。
裂隙突然出現在藍星，大量魔氣湧入，導致無數生物變異成嗜血的怪物。
人類死傷慘重，文明幾乎倒退回了蒙昧時代。
後來七位神秘至強者憑空出現聯手，在地球上建立了七處封印節點，最終合攏成封魔大陣，將最大的那處空間裂隙關閉。
但那隻是關閉了最大的裂隙，那些細小分散的裂隙卻無法完全抹除。
於是七位封印者將這些裂隙集中到了封魔之地的第五層，利用封魔大陣的力量持續淨化從裂隙中滲出的魔氣。
而在第七層深淵中封印的那個東西，那個從裂隙彼岸飄來的外來物，它的存在反而成了一把雙刃劍。
七位封印者發現，那個東西的封印波動能夠與瑪法世界產生某種精神層麵的共振。
他們利用這種共振，在第六層建造了精神共鳴塔，穩定了通向瑪法世界的精神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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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傳奇紀元能存在……”林塵低聲自語。
“原來這座塔才是源頭。”
蘇明蘊沒有說話，她正在看平台遠處更深的虛空，臉色忽然微微一變。
“林塵，那邊有人。”
林塵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斷崖平台延伸出去數百米後，邊緣處有一片突出的岩石高台，比周圍的地麵高出大約一丈。
那高台上，兩道身影正懸空盤坐，通體籠罩在寬大的黑色長袍之中，麵朝著那些懸浮的虛空裂隙，像是正在汲取什麼東西。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屬於正常武者的氣息陰冷，與這第五層的魔氣隱隱同源。
林塵的目光剛鎖定那兩人，高台上的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左邊的黑袍人率先睜開眼，一雙渾濁的老眼隔空鎖定了林塵，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那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東西在這一瞬間翻湧了上來，仇恨、憤怒、殺意，交織在一起幾乎凝成實質。
他緩緩起身，黑袍下的身形乾瘦枯槁，麵容蒼老得像是風乾了百年的枯木，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火焰卻熾烈得嚇人。
“林……塵……”那聲音像是砂紙刮過鐵板，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林塵看著那張臉，記憶裡翻了一圈，終於想起了在哪裡見過。
第一世家，李家老祖。
當初在李家覆滅那一戰中，李家老祖不知所蹤。
所有人都以為他逃出了華夏，沒想到他躲進了封魔之地第五層，靠著這裡的魔氣苟延殘喘至今。
而李家老祖身旁的另一道黑袍身影也緩緩站了起來。
那人的身形比李家老祖高大許多，黑袍下透出的氣息更加沉穩，隱約有一股超凡脫俗的從容。
他掀開了兜帽，露出一張五官普通的中年麵孔，但那雙眼睛異常平靜，平靜到接近冷漠。
他看著林塵，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終於見麵了，孤星會長。”
“暗殿殿主？”林塵的語氣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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