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蔥花雞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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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聲，加了細碎蔥白和鹽調味的蛋液滑入熱油鍋中，立刻如雲霞般蓬起來。
煙蘿用鍋鏟隨意劃拉幾下，將蛋塊煎得金黃蓬鬆，邊緣略焦，接著便添了準備好的開水進去，及至燒沸便開始給湯底調味。
加了少許的鹽、花椒粉、香油，一鍋乳白的湯底被燒得嘩嘩作響。
煙蘿將煮好過了涼水的麵條重新回鍋略煮片刻，及至麵條入味，一大把碧綠蔥花撒上，便熄了柴火。
“好香，阿姐你今天做了什麼朝食。”驕驕挎著裝書的布包出來，紮著雙環髻，穿著整齊的學子服，像個神氣活現的大白鵝。
“蔥花雞蛋麵，快吃吧，吃飽了去學堂。”煙蘿給驕驕盛了一大碗湯麵。
“少吃點，”宋如月直歎氣，“待會吃太飽又去課堂上打瞌睡。”
驕驕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臉埋進大碗裡。
阿姐做的飯食就是香！
要說家裡誰飯量最大，鐵定是十二歲的驕驕無疑。
她從小力氣極大，身量也高，飯量自然也比一般人大。剛出生時，家裡給她起的小名是嬌嬌，她長大了不喜歡，自己改成了驕驕，入了學堂也用這個名字。
驕驕不愛讀書，愛武藝，從前在江家手裡寬裕，阿爹還請了武師教她武藝。
後麵跟著阿娘出來，沒那條件了，驕驕也不曾懈怠，每天早上在院裡打兩套拳，打得風生水起，龍馬精神。
然後精神勃發的吃了阿姐準備的香香朝食，鬥誌昂揚地去學堂……打瞌睡。
宋如月急著去繡行上工，吃完朝食就走了，臨走還問是不是真的不要她陪同去李家。
煙蘿回了個肯定的眼神，我能搞定！
準備妥當出門時，煙蘿看著挎著書包的驕驕，想起前世網友的帖子，女兒每次都考倒數第一，覺得好可愛，因為小小的一個人每天起早貪黑背個小書包去上學，結果腦袋空空。
煙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驕驕完全沒發現，神氣活現地和周圍鄰居打招呼。
陶娘子也剛好出門，送自家小兒子玉哥去學堂，看見煙蘿欣慰不已：“煙蘿好啦？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
煙蘿含笑應答：“大好了，多謝陶娘子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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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娘子心地極好，當初賃房與宋如月，看她獨自帶兩個小娘子過活很是不易，還把價錢壓了兩分。
今早朝食用的雞蛋，也是陶娘子上門探望送的。
兩人說著話，鄰居張二娘子也出來了，看見穿著工整的驕驕和玉哥，一張口就是討嫌的話：“喲，煙蘿，還送驕驕上學堂呐？要我說，小娘子們略識得兩個字也就罷了，比不得郎君公子們要考功名的。”
驕驕瞬間垮起個小臉，陶娘子臉色也不好看，隻有玉哥年紀小，一臉懵懂地東看西看。
煙蘿不惱，笑吟吟看著張二娘子：“正是如此，小娘子們識字明理是要緊，但到底做學問做文章還是得看郎君們——話說娘子家的二郎在明義學堂念了五年書了,今年定會高中秀才吧？”
張二娘子想起自己家在書院年年墊底的二郎，麵色訕訕，還欲找補兩句，煙蘿已經帶著憋笑的陶娘子一並走了。
張二娘子悻悻回了自家。
驕驕讀的女學堂和玉哥的學堂順路，都在隔壁的興盛坊，陶娘子一並送著上學去了，煙蘿便徑直去了孟老大夫的仁心堂。
小夥計對著賬冊，算盤撥得飛快：“包紮錢算上湯藥錢一共一百八十文，堂中大夫出診兩次，一次三十文，共二百四十文。”
開館的孟大夫是個年愈六十的老丈，醫術高明，心地素來仁善。聞言夠著身子看了眼賬本，對低頭從荷包裡取錢的煙蘿道：“江小娘子，李家已墊付藥費診金了。”
煙蘿取出一百四十文笑道：“李家就墊了一錢銀子，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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