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櫻桃與蘿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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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娘隨著煙蘿出攤第一日，就受到了廣大食客的喜愛。
手腳麻利，眼裡有活，臉上時常掛著靦腆的笑容，食客們都喜歡這個聰慧乖巧的小娘子。
看著蕙娘忙進忙出，切涼皮，盛涼糕涼蝦，收錢，擦桌，空了就打水洗碗，煙蘿連連感慨，找了個好幫手。
有了蕙娘幫忙，煙蘿也把涼皮的量多備了三成出來，她估算過，這個份量能滿足食客數量，若是遇上特殊原因生意不好，即使有剩下的也不至於虧太多。
蕙娘一舉成為了涼皮西施，煙蘿倒是閒了不少，瞅空拎著食盒去了柳家餛飩。
“阿婆這是我今早炸的酥肉，現在有點涼了，味兒倒是也還好，你嘗嘗。”
柳阿婆笑眯眯嘗了個酥肉，連連點頭：“味兒真不錯，想是剛出鍋的時候沾點辣椒粉更好吃。”
煙蘿在心裡豎起個大拇指，柳阿婆老吃家了，便說：“阿爺不是喜歡吃白菜燴豆腐嘛？到時候把這酥肉煮在裡頭也好吃。”
阿婆一邊點頭一邊又揀了塊酥肉放進嘴裡，別說這玩意兒越嚼越香，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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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別在廚房拿喬了，快出來吃蘿丫頭做的酥肉，”阿婆衝裡間灶房喊了一嗓子。
柳阿爺托著個碗，板著麵孔走出來：“嗐，這和炸肉丸子有什麼區別，也就你當個寶了。”
阿婆氣得捶了阿爺一下，煙蘿倒是不在意，柳阿爺向來傲嬌，她都習慣了，老小孩老小孩嘛。
柳阿爺嘗了酥肉，麵上倒很是滿意，說一半拿了晚上燴豆腐白菜吃，一半重新用熱油炸了下酒。
柳阿婆懶得理他，隻拉著煙蘿的手說話，問了些蕙娘的事情，說起蕙娘家中事也不禁歎息。
等煙蘿離開柳家餛飩，手裡的食盒又裝了個碗——正是柳阿爺送的櫻桃，拇指大的櫻桃，鮮潤紅亮，可不便宜啊。
剛出柳家餛飩就撞上了鬼鬼祟祟的荷香麵館掌櫃陳娘子，煙蘿雖不與陳娘子交好，但是保持著基本禮貌點了下頭。
陳娘子看了看煙蘿手裡的食盒，冷哼一聲：“真會占便宜！”
說著就走了，煙蘿氣得恨不能給自己一下，讓你太有禮貌乾嘛？閒的沒事給這種人好臉色？
陳娘子眼睛尖耳朵靈，稍一打探，轉頭就去了陶娘子等人那裡搬弄是非。
“天天裝得親切會做人，實際上心裡可有成算了，送點東西分三六九等，平日裡給你們點涼蝦涼糕，賣不完的涼皮，你們就把她當侄女妹子的疼，結果呢，轉手送了一大盒什麼酥肉給柳家老兩口，肉啊，可比送你們那些玩意值錢多了。”
賣餅的周伯笑眯眯十分和藹：“宋小娘子為人客氣，常送我涼蝦喝，我上次送她兩個燒餅她都推辭半天，最後隻拿了一個，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人家要真送我什麼酥肉，我又怎麼好意思收？”
陳娘子一噎，複又說道：“不過這小娘子還真是聰明，柳家老兩口兒女孫兒都不在身邊，自已多去柳家轉兩次，打好了關係，什麼好處得不到？”
賣鮮果的尤四郎瞅了陳娘子一眼，不冷不熱道：“寒瓜，櫻桃一類的稀罕水果，我這專門做買賣的都找不到路子，柳家兒女出息，當阿爺阿娘的自己得了兒女孝敬，是他們的福氣。至於想著分給小娘子一份，那也是人家願意，有來有往不也正常。
陳娘子不曾想眾人如此維護宋家的丫頭，氣得咬牙，又搬出了自己那套美色銷售理論，說宋家又搞上不得台麵的動作，攬了個嫩生生水靈的丫頭來做工，實際上就是吸引客人，尤其是男客人。
今日的話說得露骨幾分，周伯等人一時間不好接話。
卻見忙著炸玫瑰豆沙油炸糕的徐娘子猛得把碟子一跺，疾言厲色警告陳娘子：“陳君如，你要仔細！若是想討便宜，我這現炸的油炸糕你儘可過來吃，看我不給你燙個滿嘴燎泡。”
向來好脾氣的徐娘子急了，幾個熟客也聽得清楚，紛紛看著陳娘子這邊交頭接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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